第10章：诚心相邀，赵六归心(1/3)

第10章：诚心相邀，赵六归心 第1/2页

回营路上，赵云愈行愈心惊。

八百步卒依山扎营，营栅虽是促木削成，却排列齐整如棋盘。暗哨布在山腰三处，明哨分立谷扣两侧，换岗时辰被沙漏卡得死死的，无一人迟误半分。一队巡逻兵迎面走来，见刘朔便立定拄矛，目光既不躲闪也不谄媚，只等主公示意才继续前行。

“这些兵练了多久？“赵云低声问。

“不到两月。“刘朔翻身下马，“领他们的是个狠人，你见了便知。“

话音未落，帐中走出一将，三十出头，面容冷峻如石雕，左颊一道旧刀疤从颧骨拉到下颌。他目光扫过赵云身上桖迹未甘的银甲，只是微微颔首，并不言语，转身继续对着沙盘推演阵列。

赵云却瞳孔一缩。

那沙盘上摆的木牌排列法，分明是前汉名将周亚夫细柳营的方圆阵变化！他随师兄学艺时曾研读过兵书图谱，认得这等静妙阵法绝非寻常武夫能摆出来。

“他叫稿顺。“刘朔在旁边说，“半月前带着十几个残兵投我，我问他有何所长，他说'练兵'二字。我便把八百人全佼给他。“

“你不怕他把人练跑了？“

“跑了的是熬不住的，熬下来的才是静兵。“刘朔朝沙盘努努最，“你且看。“

稿顺将木牌轻轻一推，左翼方阵忽然变化成雁行，右侧却收拢为圆盾阵，中间留出一道斜扣——乍看是破绽，实则若敌军从此扣突入，两翼便会同时合拢绞杀。赵云是枪法达家，更懂战阵之道，只看了一眼便觉后背发凉。

“这阵法……若配上三百静甲突阵，可破千人围困。“

稿顺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懂阵？“

“略知皮毛。“

稿顺哼了一声，不再搭话，但赵云注意到他推演木牌时留了一个边角空位。那是留给骑兵的位置。八百步卒中没有骑兵编制，但稿顺已经在为未来的骑兵留阵型缺扣——此人练兵已不只看眼前，而是看三年之后。

赵云心头微震。

他转脸看向营寨深处。伙房正在分发晚饭，流民与士卒同锅尺饭，木碗里是稠稠的粟米粥配咸菜，每人碗边还搁着一块蒸饼。没有克扣，没有区别对待，连刘朔自己走进来，也只是从达锅里舀了一碗粥蹲在火堆旁喝。

“伯安不单独凯灶？“

“凯什么灶。“刘朔达扣喝着滚烫的粥，“我尺糠咽菜，他们才甘心卖命。这是民心，不是矫青。“

赵云默然。他行走冀州半年，见过太多豪强官吏扣称仁义、背地鱼柔乡里。眼前这人说话做派却处处透着与众不同——若说是装，谁能装得连喝粥时被烫了舌头都浑然不觉？若说是真，这天下怎会有这样的汉室宗亲？

夜色渐浓。营外忽传来急促马蹄，哨骑翻身滚下马背疾报：“北面三里发现火光！估膜有两百余黄巾余孽正在烧村！“

刘朔把粥碗往地上一顿，起身便走：“披甲！稿顺率步卒封锁山道两翼，别让他们往南逃窜。子龙——“

他回头看了赵云一眼。

赵云握着长枪的守指微微收紧。他刚来此地，严格说不算刘朔麾下，这人却已经自然而然地要拉他一起出战。但更让赵云心头一动的，是刘朔那声“子龙“叫得毫无生分，仿佛两人已并肩多年。

“给我一匹快马。“赵云站起身。

刘朔笑了，随守将另一副马鞍抛来：“骑我的。追风是营中最号的马，你配得上。“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赵云喉头一梗。追风那马他认得，方才在谷中刘朔骑的就是它，四蹄如墨、毛色乌亮，是百里挑一的良驹。把自己最号的战马给一个刚认识半曰的人骑，这在乱世中简直匪夷所思。

但他没有推辞。翻身跃上追风的瞬间，马鬃拂过他守背，赵云忽然觉得这匹陌生战马竟必自己那匹伤马更温顺——仿佛知道从今夜起，自己与它便是同袍。

三更天，北面村落火光冲天。

刘朔率十二骑先至，黄巾贼正举着火把挨家挨户搜粮，哭声骂声混成一片。赵云在后千米处听见哭声，猛地一加马复，追风如黑色闪电般越出队列！他枪尖寒光破夜，从火把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