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惴惴不安(1/3)
陆时影见他忽然不挣扎了,以为是自己下手太重把人打疼了,立刻停手,掌心还在他后脑勺轻轻揉了一下。
“还能给你打睡着了?是不是想让我把你裤子脱了再打。”
江瓷立马坐起来:“不要!还是有点疼的好不好。”
陆时影对小孩的成绩本来也没什么执念,及格就行。
可前阵子数学老师三天两头给他发消息,上学期期中好歹还考了六十多,这回直接掉到三十多,差太远了。
江瓷趴在沙发扶手上,下巴搁在胳膊上,歪着脑袋偷偷瞄他:“哥哥……”
“我平时给你辅导的课,你学哪儿去了?”陆时影把卷子往桌上一丢,纸页啪地一声摊开,“今天把这些错题抄一百遍。”
“啊?一百遍也太多了!”江瓷立马凑过去蹭他胳膊,“我牙疼,前天刚掉了一颗牙,到现在还疼呢。”
陆时影低头瞥他一眼,语气淡淡的:“牙疼是嘴的事,抄作业用的是手,不耽误。”
江瓷嘴一瘪,脑袋垂下去。小学生布置的作业是不多,可他哥还要加作业,光是想想就浑身难受。
“去面壁思过。”陆时影见他坐在那儿发呆走神,心里叹了口气,觉得平时确实太顺着他了,这样下去迟早宠坏,该给的规矩不能少。
江瓷倒也听话,从沙发上爬下来,揉了揉屁股,慢吞吞走到墙角,然后蹲了下去。
陆时影:“站着。”
江瓷又站起来,挺直腰板,脸冲着墙纸,盯着上面的细长的花纹发呆,小声嘀咕,像在数格子。
心里默念着:陆时影是邪恶的大灰狼,专门欺负他这只人畜无害的兔子。
陆时影把卷子拿起来重新翻看。越看眉头越紧,好多题答案是对的,可解题步骤完全对不上号,一看就是蒙的。
小朋友沉迷游戏之后,偏科越来越严重,得抽空每天给他补一补。
或者……是他自己的问题。
孩子没教好,大人也有责任。
他按了按太阳穴,目光在卷面上反复游移,脑子却已经飘远了。
江瓷乖巧地立在墙角,背对着他,一动没动。
陆时影盯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开始认真反思,平时是不是太惯着他了?惯得小孩心里没点数,总觉得不管闯什么祸,哥哥最后都会心软。
“小瓷,过来。”
江瓷一愣,这么快就结束了?他转过身小跑过来,一眼就看见自己的数学卷子被攥出了好几道褶子,陆时影虎口处被指甲掐出一道深红印子,都快破皮了。
哥哥是真的生气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所以考差了也无所谓?”
江瓷拼命摇头,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哥哥别生气了,我下次一定好好考。我就是……不喜欢数学,数字看得我头晕。我没有怪你打我,以后一定认真学,对不起。”
陆时影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我也有问题,刚刚打疼了没?”
江瓷抬起头,呲牙冲他笑:“子不教父之过?”
啪——
“哎哟!”江瓷捂着屁股蹦了一下,因为乱说话又挨了一巴掌。
他哥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手劲儿这么大,打得人骨头都发麻,上辈子是壮牛吧。
“长记性了?”
江瓷老老实实点头。陆时影打他,比打在自己身上还难受。弟弟是他一手带大的,从小捧在手心里,磕破一点皮都心疼得不行,更别说自己动手。
江瓷以为撒个娇就能把这事儿糊弄过去,结果到了晚上,还是被按在书房里抄题。
开头几遍字迹还算工整,抄到第二十遍的时候笔画就开始歪了,到第四十遍,字已经完全放飞自我,横不是横竖不是竖,像一排排波浪在纸上漂移。
陆时影坐在旁边处理公司账目,手指在键盘上敲个不停,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神情专注。
江瓷偷瞄了他一眼,见哥哥没空注意自己,便悄悄把手伸到茶几底下,摸出一包芒果干。
他小心撕开一个口子,捏出一片塞进嘴里,又把包装袋塞回原处,一边嚼一边接着抄,腮帮子鼓鼓的。
陆时影其实早就看见了,余光扫过去好几次,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