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哥哥对我坦言啦(1/3)

晚间的寝殿院子寂静，此时秋分已过，寒露时节只余北风呼啸，连那池中蛙皆已冬眠。

白日里被五皇子这么一打岔，李明玙一整日都蔫蔫的，连姬云绮用话本里的笑话哄他都难以得到回应，她便也静静陪着他。

他此时躺在树下躺椅上有些萎靡不振，姬云绮想起他风寒刚痊愈，金先生也说这郁结很内耗身体，加上他身子底子在北岐损坏，她便拿来了锦被给他盖上，然后坐在躺椅边上。

姬云绮双手托着下巴，仰着头望着满天星辰，脑子却在沉思。

要如何询问打探呢？如今确定他的心结与宫里有关了。

她就如此坐着纠结半天，仍不知从何处入手开始解他心结，毕竟这是他的家事，她也不甚了解内情。

旁边忽然伸来一只手拔开她额边的碎发。

她回过神，转头看向李明玙，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眸子。

只见李明玙犹豫了下，轻声问她：“我是不是很没用呢？”

姬云绮被问得愣住，低头与他对视，他此时眸子透露的情绪非常不安，她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问。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才没有呢，我从来都觉得你很厉害，不然我怎会第一个想要带回南疆的是你呢？”

说完便见他的眸子从不安转为期待，似在寻找答案。

李明玙一时不语。

他是否也可以拥有可以依赖的人呢？

他有些试探性地轻声道：“你听了五弟那番话，也会觉得我品行甚差吗？”

姬云绮预感他想要吐露一些她一直不得其解的事，忙摇头，然后伸手握住他那微凉的手，静待他说下去。

他又缓缓闭上眸子，轻轻启唇：“你也许不知，我虽与五弟为同胞兄弟，可他自小就那般活泼可爱，总能逗得父皇母后开怀，许是母后在这深宫中也很孤寂，有这么个会逗自己开心的儿子，就如太阳照入沟渠，一扫所有黑暗。”

姬云绮微微一怔。

孤寂吗？他心思细腻到自己身处痛苦还能理解自己母亲的不容易。

但李明玙显然还未说完，于是她只静静盯着他。

他抬眸观摩姬云绮一眼，见她竟是一脸认真地凝视着他，她有在听着，他松了口气继续往下道。

声音甚是轻柔：“而我相对而言却是沉闷得紧，在他们眼中，我唯一的优点仅剩天资聪颖，所以自小的日子皆是一成不变的，上学之时面对太傅严厉的教导，下学面对的却不是慈母慈父，而是更为严厉的父皇，我就如同日夜面对两位不同的严师一般。”

顿了顿，他又闭上眼睛隐去所有情绪：“可是，父皇面对五弟时却是全然不同的慈父，五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论什么东西皆有父皇母后满足他，鹘鹘你知道吗？我自小便很是羡慕五弟，他得到所有我不敢肖想的东西，只要他想要的，父皇母后皆会满足他，而我却不能耽于玩乐。”

接着他像是陷入了一段不愿面对的回忆，静默了一阵，最终似乎终于决定逼迫自己正视它。

声音却有些发颤：“我原以为，我原以为这是他们对我不同的期望，毕竟是帝王家，总得有一个人能延续这个皇权，所以我也不曾辜负他们，每日里除却陪你玩闹以外，余下的时间皆是在勤学。”

忽然又顿住，他似乎有些难堪，在犹豫是否真的要袒露自己这难以言说的心里话。

他的手被姬云绮握着轻轻摩挲几下，他又观察一下姬云绮，只见她的眸子一如往前的灼热，她在鼓励他，他便也放心继续。

依旧微颤着嗓音：“可是，可是我没想到我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选质子时，我知晓必定不会是五弟，母后不会舍得让他去苦寒之地，我以为以我半个储君的身份，他们总会为我想想法子保全我，可莫城屠城噩耗一来，当夜便决定让我去，速度之快让我出城那日都还在恍惚，我是否从来都没有家？”

语毕，这次他静默了许久，他睁开了眸子，此时他的眼眶已然显红，可他的嗓音终于不再发颤：“那时你来春风亭送我护身符，鹘鹘，这是我十年来最珍贵的东西了，它代表一个承诺，还有一个人心里会记挂着我。”

话音一落，他那沁在眼眶许久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