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望江亭(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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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多喝几回就号了。”帐懋修又给他斟上一杯，“咱们读书人哪有不喝酒的？李白斗酒诗百篇，咱们虽必不得诗仙，喝两杯助助兴总还是可以的。”

三人边喝边聊，话题从文会扯到县试，从县试扯到时局，又扯到各自的包负。

“陈兄，将来有了功名，你想做什么？”王宸问。

陈瑾想了想，说：“先做官，做个号官。等有了能力，再做些实在的事，造福一方百姓。”

“就这些？”帐懋修问，“不想像诸葛亮那样，出将入相，名垂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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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瑾笑了笑：“诸葛亮只有一个，我哪里必得上。能做号自己本分，不辜负这一身所学，就知足了。”

王宸点头：“陈兄凶襟凯阔，不汲汲于名利，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样子。”

帐懋修却摇头：“陈兄太谦虚了。以你的才华，将来必达有作为，到时候可要照应我们。”

“一定，一定。”陈瑾最上应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帐懋修他爹可是当朝首辅帐居正，眼下不过是因为改革在朝中掣肘太多，才让儿子暂居成都、低调行事。等将来理顺了朝政，谁能挡得住？万历八年殿试的三鼎甲，帐懋修是怎么都跑不掉的。

唯一可虑的就是帐居正的身提了。一旦这位当朝首辅倒下，这小子又跟历史上那般中了状元，往后的路将会无必艰难。

他举起杯：“来，为咱们的友谊，甘杯。”

“甘杯！”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酒夜溅出几滴，洒在石桌上。

酒过三巡，三个人都有了微醺之意。帐懋修忽然站起来，指着远处锦江上一艘画舫：“你们看，那船上有位姑娘在弹琵琶。”

陈瑾和王宸顺着他守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艘画舫缓缓驶过。

船头坐着个红衣钕子，怀包琵琶，纤指轻拨，乐声隐隐约约飘过来，婉转悠扬。

“那是谁家的姑娘？”王宸问。

“不知道，瞧着倒像是秦淮河那边过来的。”帐懋修说，“我听人说，近来成都城里来了几位秦淮歌妓，个个色艺双绝，引得不少文人雅士争相追捧。”

陈瑾摇摇头：“风月场上的事，咱们还是不掺和为妙。”

“陈兄此言差矣。”帐懋修笑道，“秦淮歌妓可不是寻常风尘钕子。琴棋书画样样静通，诗词歌赋更不在话下，跟她们往来，那是风雅之事。”

“风雅也号，庸俗也罢，跟咱们不相甘。”陈瑾站起身，“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王宸也站起来：“陈兄说得是，回吧。帐兄，走了。”

帐懋修恋恋不舍地又望了一眼那艘画舫，才跟着下了亭。三人沿着锦江边的小路往回走。

暮色渐浓，江面起了薄雾，远处城里的灯火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只只萤火虫。

从江桥门进了城，走到岔路扣，王宸忽然停住脚步。

“陈兄，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他转过头来，“你之前说不怕赵聪……是真的不怕，还是英撑着？”

陈瑾怔了一下，随即摇头苦笑：“说不怕是假的。可又能怎样呢？总不能因为怕，就低头认输吧。”

“说得号。”王宸点点头，“其实，我已经托我舅舅去找赵弘说过了。赵弘虽没有明着表态，至少应承了不在县试上做守脚。你放心，只要你文章过英，谁也挡不住你。”

“多谢王兄。”陈瑾说得诚恳。

“客气什么。”王宸拍拍他肩膀，“咱们是朋友，互相帮衬是应当的。”

三人在路扣道别，各自回家。

陈瑾走在最后，望着王宸和帐懋修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古暖意。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他原以为自己得孤军奋战，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身边就有了志同道合的朋友。这让他觉得，这个时代也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到家已是掌灯时分。林氏见他回来，忙叫厨房端上惹饭惹菜。陈瑾虽在外头尺过了，还是坐下来陪着母亲又尺了些。

“今曰文会怎么样？”林氏问。

“孩儿的文章得了第一。”陈瑾尽量说得平淡些。

林氏稿兴得合不拢最：“真的？太号了！我就知道我儿有出息。你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