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3)
在外面等他时,忍不住低头看手腕上的冰绿镯,眼里情不自禁露出欣慰。
玉哥儿这五年和前头那几年,已经很不同了,尤其是家生变故,他刚跟她前头那一两年,她时常觉得玉哥儿像天边的云,随时都会被风吹散,没有半点真实。
病一场后,她才慢慢觉得他有些真实。
她想,大抵是玉哥儿年岁渐长,再加上此前家中的变故,性子上有些改变也未尝不可,反正总归是朝着好的方向改,如今的少年越发似个礼数周全、又有孝心的君子。
翠辛贞没再看镯子,放下袖子藏进袖口中,趁等他找东西出来之前,先把袍子缝好。
等拥玉京拿着披襟出来,他那张秀丽却刮骨般薄的玉面赫然泛红,弯身蹲在她腿旁,仰面恳求她能不能将披襟改大些。
她总算晓得他为何会说是贿赂了。
这张披襟还是五年前的,他不常戴,总喜欢挂在房中,她以为因为被死人戴过,他不喜欢,所以就没为他改。
然而五年过去,当年偏大的披襟再落在,他一年比一年宽的肩上,已经不合适了。
她得拆开重新做。
其实倒也不难,只是她疑惑他怎么忽然要这张披襟了。
拥玉京眼底不知上哪染些湿气,嗓音也带着困哑:“等乡试结果出来后,我与在考场上结识的同窗要去一趟会稽郡首城山阴,路途遥远,且山阴冬日也冷,想带去。”
“会稽郡!”翠辛贞闻言放下手中物,眼含惊讶:“你去会稽郡做什么?”
会稽郡距云水乡路途千里之远,那是在最南边一带,也是南朝最繁荣的都城之一。
拥玉京温声解释:“会稽郡有赋谈,有人邀我前去。”
“可会稽郡这么远,万一你去到外边,我……”翠辛贞还以为他会等乡试结束后,会好生歇息一两月,然后再准备三年后的科举,没想到他要去山阴。
她实在不放心,愁容占据整双眼。
拥玉京知道她担心,与她明言道:“嫂嫂不必担心,此乃一次机遇,一切都得等乡试结果出来,若不理想,我便是想去,也去不成。”
乡试的成绩是一块敲门砖,若敲得好,是前途无恙,若不好,虽然对他影响不算很大。
但他想,这个朝代士农工商,商为末等,受限过多,走仕途才为最优,也更能让寡嫂与他在这个世道立足。
这趟山阴他便是去不了,也会想方设法去。
他说得明白,翠辛贞也没那般愚钝,知道他说的是前程。
若他考上举人,算是正式具备了做官的资格,是官绅,如若再有好的机遇,是能做官的。
可她只要想到玉哥儿从未出过远门,心里就七上八下,又明白事关前程,她不能因为担忧,而将人留在云水乡。
所以在拥玉京还没确切说要去,她就在设想各种情况,一边止不住担忧他,一边说要为他安排出行准备哪些东西。
天都这么晚了,拥玉京拦下她,看着她愁苦的眉眼,莞尔道:“嫂嫂,我只是随口提一提,一切都得等乡试结果出来,再做决定。”
翠辛贞重新坐回去,讷声道:“那可有说多久出结果?我也好准备。”
拥玉京道:“一个月之后,不过嫂嫂也不必准备什么,我只去几个月,或许半年不到便回来了。”
那也很久,他还从未离开过这么远。
虽然他说不一定,但翠辛贞知道,他说出来,就已经差不多是定下的事,所以还是在暗自想着提前准备。
叔嫂两人又聊了会寻常的事,翠辛贞望眼外面的天色,发现已经很晚了。
“玉哥儿,天色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她替他叠好袍子,交到他手中。
拥玉京应下,但在起身时拿过她膝上的披襟,在她的诧异中轻眨眼皮,“嫂嫂也早些休息,明日再将披襟给嫂嫂。”
翠辛贞听出他话中意,是怕她夜里不睡,为他改披襟。
她弯眸一笑,随他拿去,旋身收拾旁边的针线,夜灯落在她身上,地上的影子也透着婉约的窈窕。
拥玉京掠过投在身上的影子,拿着披襟回到房中。
关上房门,他和往常一样想挂在墙上,但抬起手又无端停下。
他凝眸须臾,神态自然地将手从披襟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