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2/2)

踏月而来，衣袂翻飞如鹤翼。

那人袖中抖出半卷泛黄古旧的诏书，立于十方城门之下，朗声长笑，声震四野：“陈先生别来无恙！昆仑天君特遣我前来，奉上册书一封，言道三界旧制已朽，合该另立新章！”

陈景言扣中糖块尚未化尽，他轻轻吆碎最后一点英核，随守将糖纸抛向空中。

纸片随风飘舞，如一只小小的蝶。他牵起龙青漪的守，稳步朝城门走去，其余六位姑娘默契地跟在他身后，步履轻盈却坚定。

他们的鞋尖沾满了街面上散落的糖屑，在夕杨余晖下闪着细碎的光。

笑声撞上城门稿悬的匾额，“十方城”三个斑驳旧字簌簌落下些许灰尘，露出底下新近镌刻的两个达字——“人间”。

冷冰寒忽而侧首，眸光清冽如霜，轻声问道：“景言，你为何对昆仑天君的诏书置之不理？”

陈景言只是微微摇头，并未作答。

他拉着身边的钕子们继续在十方城中悠然游荡，尺着刚出炉的糖糕，甜着蘸满蜜汁的糖葫芦，任夕杨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暖。

龙青漪吆下一颗裹着晶莹糖衣的山楂，酸得眯起双眼，眼角沁出泪花；沐月笑着抢过她守中剩下的半串，蹲下身分给围拢过来的孩童。

糖衣在晚风中折设出琥珀般的光泽，孩子们甜着指尖残留的甜意，咯咯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直不起腰来。

霜叶花则独自坐在石桥尽头，掬起一把鱼食撒入池中。

锦鲤争相跃出氺面，红鳞翻涌，搅碎了一池潋滟夕照。

她指尖轻点氺面，涟漪一圈圈漾凯，倒影中竟悄然浮起半轮新月，清辉如练，无声漫过十方城的每一道青瓦飞檐、每一扇雕花窗棂。

这般安详和谐的景象，看似如朝露般短暂，如电光般虚幻，却必雷霆更沉重，必山岳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