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屠戮(2/24)
月门上,让这来来往往的人都知道,终古,也要灭教。”
徐道纯应声,他膝行爬到先生游冶的头颅前,把对方抱入怀中,准备带走。
“弥无耶,你知不知道,‘君亲无将,将而必诛[1]’。”弥离难抬脚,把那象征储君身份的蜧头鞶囊踢到弥津面前,“你以为献首归附就能迷惑我吗?小畜生,你阿耶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个刚刚学会玩弄权术的小子。”
他振开一臂,大袖拨展,屠戮王坐回王席。
“你献上的这三个头颅,分别是响铃原的君王、将军和辅宰。”弥离难的苍老只存在了一瞬间,当他坐回王席,便又与背后的黑蜧屏风合二为一。他姿态从容,声音威严:“我料想这必然是你阿耶的主意,他要你献上这三颗脑袋,以示响铃原从此再无与终古对峙的能力。”
君王没有了,可以再立,将军没有了,可以再封,辅宰没有了,亦可以再觅,但是这三个人倘若一起被送到了几案上,那响铃原近十年内都无法再成气候。
“其实他何至于这样麻烦,他只要肯送上你一个人的头颅,我便能原谅他这二十年的背叛。”弥离难神情冷酷,“可惜他偏要把赌注都押在你身上,那也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对得对不起他这份期望。来人,即刻起草诏书。”
等徐道纯出殿时,雨还在下,他穿上木屐,抱着游冶的头颅,也顾不得叫人打伞,急匆匆往下跑。
“阿忧城太子弥津,弑父诛兄,诚心献首,实为大功一件,当晋伏心王以示圣恩,然其行事残暴,有违人伦,特降为伏心侯以表惩戒。随行众人,既为明王旧部,又怎可拔旗易帜,卖主求荣?今特令禁卫军幢将尉迟良,封锁两禁宫门,将这些不忠不孝不义之辈尽数诛戮!”
尉迟良接诏,他起身说:“诏书既下,众兵士听令,立刻封锁两禁宫门,不准放过任何一个东宫卫郎!”
两禁宫门一落,孔小犬先慌了,他拍打门板,喊道:“将军!我们二人皆是森罗鬼啊!”
尉迟良在门板后整理佩刀,他悠然地说:“这是什么话?你此刻低头瞧瞧自己的腰牌,上面画着的是‘缚虎’,还是‘黑蜧’?若是‘缚虎’,那你二人的确是我森罗鬼的人,可若是‘黑蜧’,那便不能说是我冤枉你们。”
刹雀原本在待命,他入了森罗,应该等待下一次的荷包到来,可是天还没黑,他连衣服都未及更换,就被堵在了这两禁宫门内。
“看来太子已经不是太子了。”刹雀轻轻摁着自己的短刀,隔门和尉迟良说,“将军,你今日如此着急灭口,想必是见太子势去,一点余地也不情愿留了?”
“你是个好材料,可惜出身太贱。”尉迟良踱步,他的军靴又在雨中发出橐橐的声响,一切都好似初见那夜,“要是你能托胎到这森罗城里,我高低要封你个裨将做做,只是你是从天星府来的,那地方远,虽说有名册作保,可谁能肯定你不是半路混入的细作呢?”
秃瓢隔着那细小的门缝,露出他眼中的狡猾来。
“刹三青,凭你这样的身手,落在天星府实在是明珠蒙尘,不过太子——啊,不对,现如今该叫伏心侯了。伏心侯肯拿你与我叫板,我也就顺水推舟,哄他高兴高兴。你若是真聪明,路上就该弃暗投明,可你偏要抱残守缺,那我也就随了你吧。”
他不给刹雀口粮份额,逼得他们只能跟着东宫吃饭,这原是一步好棋,只要刹雀识趣,那晚在分化卫郎、引起事变上发挥点作用,尉迟良都情愿赏他一个真正的森罗鬼名额,可惜刹雀不识相。
这本也不打紧,回了森罗,尉迟良还有别的办法收拾刹雀,他晋刹雀为队主,也是为了更好地掌控刹雀的行动,可怎料人算不如天算,弥离难这一道诏书下来,他竟什么功夫也不必费了。
此时不杀他们,更待何时?弥津如今降为侯爵,尉迟良更不必看他的脸色了!
刹雀回身,整个过道里挤满东宫卫郎,死到临头,大伙儿再也不用争了。另一边宫门后,隐隐有龙山的悲鸣声,可是那声音散在雨里,徒增凄凉。
“完了……”孔小犬后退,他陷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