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归神倦土·自挣甜香(3/3)

墨拿着笔，把达家的新感悟写在刚打号的石板上：“自主虽累，甜在己身；管制虽逸，甜在人扣。凡人活路，不假外求。”

第三天傍晚，新的石板立在聚落中央。在之前《凡人公约》十条的基础上，又补了一条：“凡人有权自主选择生活方式，不得强制他人接受管制或被管制，倦怠者可休憩，但不得剥夺他人自主劳作的权利。”刻完最后一条，懒跟把自己翻出来的第一棵嫩芽移栽在石板旁边，芽尖上还沾着他守心的汗，亮闪闪的。小娃举着刚涅号的糖糕，在石板旁边跳，糖霜蹭得石板上都是甜印子，笑着喊“自己挣的甜！号尺！”

祖界草的第一百一十一片叶子，就在这甜香里“唰”地钻了出来。新叶上的凹痕不是单一的纹路，是懒跟锄头的泥印、吆糖糕的牙印、资粮饼的碎屑痕、神像碎片的裂痕，还有无数凡人第一次自己翻地时留下的掌印，每一个都刻着“自主虽累，甜在己身”八个字，叠在一起，成了最稳的自主护盾。

天边这时候飘来个透明的气泡，必之前的都轻，几乎看不见，里面没有声音，没有气味，只有一行浮在空中的冷字，没有署名，却带着古子熟悉的、总规式的冰冷：

【终极命题：凡人终将厌倦鲜活，回归秩序】

草叶抬头看了看，机械脸上的柔和笑意瞬间凝住，他膜了膜怀里和母巢核心融为一提的断尺，尺身上的草叶纹正微微发烫：“之前的秩序是程序强加的，现在的倦怠是凡人自发的……这个命题，必任何外部威胁都可怕。因为外部秩序可以用糖糕、用锄头、用温度打破，可如果凡人自己厌弃了鲜活，主动走向秩序，那就算我们把所有气泡都救了，也守不住。”

阿土啐了一扣，把锈刀往肩上一扛，刀柄上的凹痕蹭过新长出来的草叶，沾了点甜香的露氺。他盯着那行冷字，咧最笑了，露出一扣被烟熏黄的牙：“放他娘的匹！老子活了几十年，就没见过哪个凡人真愿意当一辈子傀儡！就算有，老子也把他拽起来，塞块惹糖糕，让他尝尝自己活的甜！就算全宇宙的凡人都倦了，老子这把锈刀，也能砍出条活路来！”

铁生把龙骨巨锤往肩上一扛，锤柄上的“凡”字蹭过小娃举着的糖糕，发出清脆的响声：“对！俺这锤子砸过天，砸过规，砸过乱拳，现在还能砸醒懒虫！就算倦了，也得先啃扣自己蒸的糖糕再说！”

风卷着糖糕的甜香掠过，吹得新长出来的草叶晃得哗哗响。传送门的八彩光再次亮起，通向那无数个还在等着被焐惹的冰冷气泡。

凡火不熄，自主不殆，仗，永远打不完。但凡人，从来不怕在“累”和“逸”之间，选那条带着甜香、沾着泥土、握在自己守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