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灵归(2/3)
皇兄已逝,还望大皇兄切莫哀过伤身,早日振作才是。”
相王抚摸狐裘的动作未停,抬起头看向谦恭有礼的五皇弟,表情似笑未笑,似悲非悲:“本王可真是想不到,赚得盆满钵满的居然是我们初出茅庐的五弟啊。”
陆昱神色未变,仍是谦和躬身,他缓缓道:“皇兄折煞臣弟,臣弟愿为兄长分忧,此番前来,也是想告知皇兄,臣弟愿助皇兄一臂之力。”
“哦?”相王神色玩味。
陆昱继续道:“臣弟从未肖想权柄,如今有了差事,全因父皇垂怜,也是因为父皇看好皇兄。”
“继续说。”
“臣弟愚见,如今三皇兄不幸殒命,梁将军依旧在前线拼杀。父皇并未将这兵部权柄授予其他皇兄,正是因为父皇不愿其他力量对皇兄造成掣肘,然如今战事僵持,父皇明面不能太过偏心,不然恐会招致其他不满,节外生枝。父皇把这权力下放给臣弟,自是知道臣弟无才无势,定需要寻求依附,而臣弟唯一能寻的依附只有皇兄。皇兄能力卓绝,出身显赫,将来定是众望所归。”陆昱道。
相王终是微一点头,道:“说得很好,本王很喜欢五弟的夸赞。就是不知五弟如此慷慨尽力,究竟想从本王这得到什么?”
陆昱面露难色,苦笑道:“臣弟只是想活命罢了。手上没有筹码是个死,有了筹码但又没有根基也是死路一条,请皇兄明鉴,体谅臣弟难处。”
这个说法令相王侧目,想起这皇弟之前怯懦模样,相王虽无法完全相信陆昱言辞,但总归撤去些许防备。
他终于停下了抚摸狐裘的手,起身拉起陆昱,走向茶室,笑道:“皇弟都如此恳求了,我这个做皇兄的再不相帮可真是天理难容了。皇弟在兵部可放手施为,本王会传令户部尽力配合。本王的表兄也还在战场之上,自是不愿战事横生波折。本王这里最近新得了一饼好茶,五皇弟要是无事,可与本王一同品鉴品鉴。”
陆昱目的还未全部达到,对相王要求自是无有不行。
品茗时,陆昱依旧忧色未减,对相王道:“得皇兄一诺,臣弟心下安定不少,只是这驿路沿途……”
“五弟但说无妨。”相王神态亲切鼓励,一时之间倒真像普通人家鼓励弟弟说话的亲切兄长。
陆昱犹豫道:“臣弟今日查阅兵部有关卷宗,发现京城拨出军饷与前线实际收到的数量差距不小,恐非路途正常损耗所致,臣弟猜……怕是沿途有人贪墨盘剥所致。”
这吏部可是四皇兄的,四皇兄连带其母妃又深得圣心,如果真要抓这驿路沿途的盘根错节,官官相护,恐又得牵扯出一大串,就算是嫡长子的相王,也很是难动。
看着大皇兄眉头紧锁,陆昱便也不再多言,缩去一边继续喝茶。
想来拜访相王还是极其有用的,陆昱掌兵部至今签划军资粮草,银钱补给都十分顺利,目前都已经运了数批前往前线,想必相王定是下令户部尽力配合,不得从中作梗使绊。
至于这驿路贪墨一事,现下虽呈到御前的折子仍少,但民间已经隐隐有传言:“前线之所以失利就是因为物资在路上被层层贪了,使得兵不强马不壮。”
想必这也是相王殿下的功劳,陆昱又怎能忍住不添一把柴,当即密令邱榕配合流言悄悄造势。
皇城司暗卫遍布大街小巷,这个传言总会进到崇安帝耳朵里的。陆昱不求撕下四皇兄一层皮,但前线浴血,后方却胆敢贪墨军资,此事在任何时候陆昱都难以姑息。
……
凄厉哭声将陆昱的思绪拽回,只见棺木已到近前,贤妃已经扑在棺木上哭得声嘶力竭,宛如杜鹃啼血。
想起翼王曾经的音容笑貌,勇武洒脱,相王眼眶更是泛红,他上前欲搀扶贤妃。
“贤娘娘……”
话音未落,相王搀扶的手就被贤妃一把甩开。她手指相王,口不择言:“都怨你,全部都怨你!你就是我儿的灾星!是你挑唆我儿去北境,是你害死他!!”
此言一出,别说相王,梁家和张家诸人都变了脸色,其余众臣也都是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最能言善辩的大人都不知该如何圆场。
贤妃还在胡言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