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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额角、脖颈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不自觉地粗重了几分。
而何云闲早就习惯了被他抱着睡,他的手才一松,何云闲便慢慢醒了。
一双惺忪睡眼尚且还困得睁不开,两只手就已经摸上身侧的人,在他腰上摸了摸,想找个舒适的位置,重新窝回去。
松软的被窝里,男人是摸到了,另一根硬硬的木棍也摸到了。
第35章 冷水澡
何云闲睡得迷迷糊糊,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硌着手心,很不舒服。
什么东西?
心中的困惑敌不过睡意,他小声嘟囔了两句, 便又睡去了。
翌日。
吃早饭时, 何云闲想起昨晚摸到的那个东西,忍不住抱怨道:“以后别这样了, 睡觉硌得慌,怪难受的。”
他们昨天看天气好, 就把被子搭在衣架上晾晒,下午谢冬鹤就把被子收回来了。
何云闲以为是谢冬鹤白日晒被子时,不小心将竹竿或是木棍夹带进来了,落在了床上,以至于半夜扰他清梦。
他的声音含混绵软, 与其说是抱怨, 更像是在撒娇。
谢冬鹤听到他那句话, 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不喜欢这样?”
“当然不喜欢。”
他答得干脆, 谁会喜欢晚上被窝里还抱着根棍子睡觉的?又不是狗,喜欢咬棍子玩。
谢冬鹤闻言,有些失落。
原来……夫郎不喜欢他这样。
吃罢早饭,谢冬鹤要去山上打猎, 何云闲帮他把猎刀、匕首和弓箭等等都准备妥当, 送他出门。
“相公早些回来,一定要注意安全。”
谢冬鹤一低头, 看到为他忙忙碌碌的小夫郎,乖巧地给他收拾好东西,脸上带着轻柔的笑。
等他回来, 还能吃上夫郎亲手做的热腾腾的饭菜。
这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画面,如今,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看着夫郎面上隐隐有担忧,他心中更是软成一片。
“嗯,我早点回来。”
其实谢冬鹤现在已经恨不得留下来,不走了。
他只怕自己一出门,就满心都是夫郎,一看不到夫郎,就想立刻扭头回来。
只是别的时候也就算了,眼下他正在追捕一头野猪,马上又要中秋了,他得早点抓到那只猪,换一笔钱回家好好过节。
他狠下心,和何云闲告别后转身就走。
何云闲一直送他出去走了一段,才回去忙自己的事儿。
先把鸡鸭喂了,放它们出圈活动活动。
又拿起自己的小桶,在菜园里浇了一遍地,菜地才施过肥,这会儿还不用补,他便没什么事可以做了。
能清闲自然是好事,谢冬鹤在家时,他乐得清闲,这样就能多和相公相处一会儿了。
可他外出打猎时,清闲便不是个好事了。
他看着冷清清的院子、屋里,只觉得家里少了个人,就寂寞得很,下意识想喊谢冬鹤帮忙时,无人回应,心里就更堵得慌。
何云闲只能多找点事做,在家里转了转,被子昨天才晒过,今天就不必再晒了,衣服暂时也不用洗。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谢冬鹤挂在床头的一件旧衣上,那是谢冬鹤前几天打猎时,不小心被树枝勾破袖子的外衣。
他就从床下翻出针线,在院里挑了个阳光好的地方,边晒太阳,边补着谢冬鹤的衣服。
这种针线活何云闲没少做,他以前常常要给何家那对父子补衣裳,张霜花教他如何补衣绣花,说在补丁上绣一朵花,会更好看。
张霜花绣花很有一手,因为前夫唯爱梅花,她尤其爱在衣服上绣上一朵梅花,也时常给何大伟绣。
可何大伟不喜欢,嫌弃这绣花太娘气,就不让她绣了。
每次看到张霜花面含笑意地教他如何绣梅花时,何云闲就忍不住想,她那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