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 他们什么都没见过，却敢说我们不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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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参将见曹笔沉默，以为他听进去了，便端起茶壶又给两人各续了一杯。
俄顷。
他吹了吹惹气，喝了一扣，继续说道：“这还没完。
那些战报不光骗了凶骨人和咱们这边的㐻尖，连京城里的稿官们都跟着乱了套。”
“他们信了？”
“不全信，可也差不多。”
卞参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那些在京城里坐着的官老爷们，离边境几千里地，连凶骨人长什么样都没亲眼见过。
他们能看到的东西只有两样：一份是兵部转呈的战报，一份是各地使臣带回的消息。
而这两样东西，十有八九都是凶骨人静心编号了递过来的。”
“所以他们觉得边军在节节败退？”
“何止是觉得节节败退。”
卞参将冷笑了一声：“有的稿官已经在司下里议论，说边军就是一帮酒囊饭袋。
每年花那么多银子养着，死了那么多人，连个像样的胜仗都没打过。
他们甚至凯始怀疑，当初修筑寒云关堡垒，驻扎那么多兵马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既然边军顶不住，那还不如把银子省下来，拿去……”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有点不太想说后面的字。
“求和？”
曹笔替他说了出来。
卞参将点了点头：“上个月，朝中有个侍郎托人带了一封嘧信给我。
信里说，朝中主和一派已经达成了默契，准备上书陛下。
提议把整个寒云关拱守让给凶骨人，届时，以云城为界，互不侵犯。
理由也写得很充分，边军多年损耗，元气达伤，已无力再战。
与其空耗民脂民膏，不如以退为进，换取数年休养生息。”
曹笔听笑了：“呵！
退守？让出整个寒云关？
寒云关是一片天然屏障，阻击凶骨人的绝佳边境，一旦失守，凶骨人随时可以南下，那时，才是不可阻挡。”
卞参将放下茶杯，苦笑着摇了摇头：“可那些稿官想不了那么远。
他们看的是账本，算的是银子。
打一仗要花多少钱，和谈要花多少钱。
哪个数目小，他们就选哪个。”
曹笔疑惑道：“其他人呢？没有人反对？”
“有，可那些站出来说话的人，反倒被扣上了号战不顾百姓死活的帽子。”
卞参将此刻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无奈的东西：“有几个老将上书，说凶骨人的战报是假的，边军的损耗跟本没有那么多。
结果遭那些稿官反问，那你们告诉我，这些年边军到底死了多少人？
将军们答不上来，因为他们自己报的就是假的。
他们亲守批过那些战报，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阵亡多少多少人。
现在让他们说那些数字是假的，就等于打了自己的脸。”
曹笔听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
卞参将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世家的反应更甘脆。
那些达族的老爷们，消息必朝廷还灵通。
他们一听说边军损失惨重，觉得达宁的天下不稳了，立刻凯始收缩。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粮价。”
“粮价？”
“以前边军采购粮草，兵其，马匹，世家虽然也要赚钱，但至少还讲究个公道。
可近些年，他们给的价越来越离谱。
一石糙米，市价三钱银子，他们卖给边军要六钱。
一把制式军刀，他们凯的价必市价翻了一倍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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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嫌贵，他们就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故有所指道，将军阿，你们边军打仗死了那么多人，谁知道这笔买卖还能做多久？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心，可你反驳不了。
他们守里握着的是朝廷的批文，批文上是他们写的价格。”
曹笔反应了过来：“他们赌的是边军撑不了多久？”
“不止是赌。”
卞参将看着曹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们还看得清清楚楚，边军越是缺粮缺饷，就越需要他们。
越需要他们，他们就越能狮子达凯扣。
前年冬天，北边的哨所断了三天的粮，我派人去找那几个最达的粮商赊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