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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过这样平静的卿长虞了。卿长虞修为恢复,却没有提剑来杀他,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失去了记忆。
受无情道功法影响,易忘尘身上已经不是正常的温度。连卿长虞这种天生体温偏低的人,都觉得有些凉。
皮肤仿佛被冰凉的刺扎了一下,不由得瑟缩,又被强制打开。
如同冷蛇一般,不带任何感情地爬行过他身上裸露的肌肤,更没有分寸的是,属于他的灵力顺着卿长虞的经脉探索。
“别动。”
还真是正道楷模,连检查魔气这种事情也要亲自来,还这么细致……等等。
卿长虞向后一躲,退无可退,砰一声撞到了木板:
“是不是有些细致过头了?”
明明有法宝,却非要用手来贴着一点点摸。若不是自己是个男人,卿长虞都快以为这是非礼了。
“你身上哪块地方我没有摸过?”
森森的寒意袭来,易忘尘一点点靠近,腰间环佩玉饰叮当作响,他的话不知什么时候说出口的,伴随着冷风,幽幽飘到了卿长虞耳畔,
“师兄,你不记得我了吗?”
卿长虞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一股从未有过的恶心感从他的肺腑深处传来,那是一种难以控制的生理反应,头晕脑热手指发冷,只想作呕。在易忘尘说出“师兄”二字的一瞬间,如浪潮一般将他包裹。
脑中嗡然作响。
玉龙台上,那个被魔修殴打,眼圆瞪着,渴求着生的希望的孩子。
太清峰上,那个一身白衣裳,站在纷飞的白纸钱下,形单影只的身影。
总是以一种冷漠、锋利、倔强地眼神看着他,抿着唇叫他“师兄”的人。
为什么会被他忘记?
等卿长虞从纷杂的记忆中缓过来时,已经被人压在了怀中。
周围强大的灵力波动着,所有的物品都悬浮在半空,在他失去意识的一瞬间,各个如利剑一般对准了易忘尘。
拭雪亦出鞘半寸,闪着冷凛的光。
卿长虞深吸一口气:
“放开。”
易忘尘观赏他的此刻的表情,就像观赏一只炸毛的猫。
师兄这个人,乍一看喜形于色,实则不轻易显露任何心绪。
嘴角永远向上扬着,眼稍的弧度像是故意勾引人一样,像一汪柔柔春水,又带着无法忽视的明艳。
使得易忘尘在无数个难捱的夜晚,都恨上他这一副表情。
天然的,得意的,一副胜利者的表情。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痛苦里沉沦,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要面对孤独、面对抛弃、面对自己的丑陋?
所以,他总是反反复复的,探寻卿长虞更难堪更痛苦的表情,以此补偿自己在漫长岁月中的缺失。
都怪他,让自己有这么病态的偏好,堪称畸形的执着。
修魔……师兄,怎么会想着丢下太清门,与魔修为伍呢?
为他留下好大一个把柄。
易忘尘的眼中忽明忽暗,如同鬼火一般,蔓延出渗人的渴望。
天赐我师兄。
在卿长虞遵从本心杀念的前一刻,一纸红契出现在他面前。
艳红的纸上,以黑字齐全写明了二人结契之约。
名字一栏,正正是两个人。
一曰易承。
一曰卿安。
只是前者的字迹端方遒劲,后者的字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