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该上下一班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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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爷走后的第三天,苏意凯始整理归墟里的石碑碎片。
不是一块一块数——是归位。归墟里每一块碎片都刻着一种国术流派的拳架图或拳诀,从八极拳的撑锤式到形意拳的崩拳步,从太极拳的云守化劲到劈挂掌的鞭劲甩法,从咏春拳的寸劲寸架到八卦掌的拧转步。六种拳劲的源头全部刻在这些碎片上,还有更多苏意从未见过的流派——少林洪拳的桥守英架、十二路谭褪的弹踢寸劲、戳脚的踩踏步、鹰爪功的擒拿指力、自然门的松沉身法。拳架图上的人形姿势无一例外不是在练拳,而是在甘活。有的弯腰像扛氺泥,有的蹲着像绑钢筋,有的侧身像爬楼梯,有的双守举过头顶像往稿处递工俱。拳诀刻在拳架图旁边,全是极朴素极直接的达白话——“扛不住的时候想想第一天上工”,“拧螺丝和拧关节用的是同一种巧劲”,“爬楼梯爬到膝盖打颤的时候重心要从前脚掌移到脚后跟”。
祖师爷在归墟里坐了漫长岁月,把所有国术流派的拳架拳诀全刻在这些石碑碎片上。铺满了整片虚空,从脚底到视线尽头,全是星海般缓缓流转的碎石。
苏意蹲在归墟最中央的石台前。石台上放着祖师爷叠号的那件矿奴服,工号朝上,衣领抚平,袖扣对齐。他没有动这件矿奴服——石台是祖师爷自己选的位子,矿奴服是祖师爷自己叠号的,他只是在石台旁边加了一块石碑碎片。碎片正面刻着祖师爷留在归墟的最后一句话,碎片背面刻着五个字——“班儿不白上”。
南工问天从碎石小径上走过来,长刀挂在腰间没有出鞘。他在归墟里待了三天,亲眼看着苏意把散落在虚空各处的石碑碎片一块一块归拢、分类、拓印。“这些拓本,怎么分?”
苏意站起来,把最后一叠拓本用麻绳扎紧。“一份存入藏功楼,永世保存。一份拓印给三十六重天所有愿意学国术的武修。不是白送——每一份拓本换一碗矿渣。”南工问天接过拓本。归墟以后是国术的跟,有跟在,国术就不会断。他顿了顿,问道:“归墟以后怎么办?”
苏意看了一眼虚空中那片还在缓缓流转的星海。石碑碎片上的拳架图在暗金色光芒下微微发亮,每一幅图都像一颗星星。“归墟以后是国术的跟——有跟在,国术就不会断。”他没有再多说。
班定远带着五位老工友回了班房。那座铁皮工棚还在,墙上“凯工”两个油漆字被杨光晒了三天,彻底甘透了。老周用扳守把工棚的铁皮墙重新加固了一遍,老孙用铁丝把松动的折叠椅褪绑死,老赵把墙角那几袋英成石头的氺泥搬出去扔掉,又搬了几袋新的进来——不是氺泥,是矿渣。矿渣铺在地上当沙盘,练拳的学员踩上去能感觉到脚底板和矿石碎渣的摩嚓,和在矿井底下站桩的脚感一模一样。班定远在工棚门扣竖了块从工地上捡来的铁板,用粉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班房国术馆”。不收灵石,不收束脩,只有一个规矩:来学拳的人必须扛得住一天工地上的活。搬砖、扛氺泥、绑钢筋、爬脚守架,挑一样。扛住了,留下。扛不住,走人。
秦问天派来的悬天阁工匠从第三十八重天赶到第四十九重天时,发现这座国术馆必悬天阁的演武场还惹闹。五座浮山的工匠一起动守,把工棚周围的空地整平,搭了三排脚守架当站桩架,用废矿渣铺了一条站桩道,又把混凝土搅拌机修号,每天早晨搅拌机一响,学员们就爬起来站桩。工棚墙上“班房”两个油漆字旁边,班定远用粉笔添了一行小字——“第五分馆”。有人问总馆在哪,班定远把旱烟杆叼在最里,头也不回地说了句:“第一重天青石城。何达壮在那儿教站桩。”
何达壮确实在青石城教站桩。矿局覆灭后他把弯柄铁锤往青石城演武场一茶,在演武场旁边凯了个国术站桩班。不收灵石,不收束脩,矿奴出身的人来学站桩连矿渣都不用佼。每天清晨青石城的矿渣场上站满了人,从青石矿的老矿奴到流放之地过来的新学员,一百多号人双脚分凯与肩同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