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摸摸头(2/3)
那石子飞出去老远,猛地撞上对面石阶,发出一声脆响,然后疲软地滚回来一小段距离。就像现在垂头丧气的他一样。
真是人穷了,连烦恼都变得多起来。
从前在京沪,他何曾因为两块钱,心烦到这种程度?
满脑子思绪乱飞,耳边的嘈杂声好像都远了。
等一双熟悉的藤编拖鞋停在他面前,他手指不受控地蜷了一下,脖子上像顶了一块沉重礁石,压得头抬不起来——他甚至能想象到,海生看到空空的钱袋、没动过的菜,皱起眉头的样子。
他闭了闭眼,还是选择主动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又闷闷的:“...回来了。”
“嗯。”海生手里提着一篮鸡蛋和一个小小塑料袋,正低头看着他。
阿礁的头埋得很低,声音听上去也不大高兴的样子。
难道,还在生她的气吗?
她责怪完他的那一刻,心里是感觉到了一点儿不对劲。
如果是奶奶,她不会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因为她们是家人。家人之间,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但阿礁住在她家,也算寄人篱下,性格又敏感。她的话可能伤到了一点他的自尊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了。也许是最近他们太熟悉的缘故?
她总缠着他聊天,他虽然兴致缺缺,但并不是没在听,偶尔还会用古怪的眼神看她,仿佛在问:这也值得高兴?
海生蹲下身,微笑着抬头摸摸他的头:“好啦,别生气了,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呀?”
他似乎僵了一瞬,抬起头时,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和几分忐忑,试探道:“......你不生气?”
“现在已经不生气啦。”海生又抚慰般地揉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乌黑,还柔软得出奇,不像她的有点干枯毛躁。
他缓缓垂下头,安静了好半天,才极其小声地说了一句:“我一点都没卖出去......”
“哈哈,没事啊,家里还有二十块钱呢,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
江景辞想了想家里那仅剩的小半袋米,每次都被她煮成超稀的水粥,心想,可不就是揭不开锅了吗?
“礁礁~别生气啦~姐姐请你吃葱油饼呀~”阿礁头发的触感令她恋恋不舍,不由得加重了手劲、加快了手速地揉,止不住地呵呵笑。
江景辞原本松缓的下颌线又立马绷紧了,眉间猛地闪跳一下,一时竟不知要从“礁礁”开始吐槽,还是“姐姐”,亦或是她那像摸狗一样的手法!
“喂!”
一声喝令,海生停了动作,目光却越过他,看向身后那条小吃街卖葱油饼的小摊,激动道:“啊!葱油饼要收摊了,不行我先奔过去给你买两个!”
说罢便起身,扔下一句“阿礁乖乖等姐姐哦”,潇洒离去。
江景辞笑得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满脸欣喜地开始排队,心想等她回来一定要重重地弹她的额头!
老牛抬腿踏了踏脚,扬起一片灰尘,声音高昂地“哞”了一声。
对面的海生瞧见他在看她,傻笑着冲他挥挥手:“阿礁!你要不要吃三个?”
整条街上的人都被她的音量吸引住,往这边看来。
他脸微微泛热,大声回应:“不、要!”
“要是吗?我听见啦!”她眼睛都弯成一道缝。
江景辞感到深深的无力,在心里叹了口气,懒得争辩,回头将货理理好。
发顶仿佛还残留着她触过的痕迹,他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