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绿云(2/26)
来得及说出口,便见沈玉蕴突然趴在小几上不动了。他定睛看去,她脸颊酡红,侧着头,眯着眼,醉眼朦胧。看着是已然醉了。
可她喝了不过浅浅几杯,况且他今日要和她谈的话连头都没开。
梅澜清轻叹了口气,唇边却抿出一个浅浅无奈的笑,只把石青色大氅覆在她身上,盯着她的醉颜瞧。
一阵清风掠过,枝头的腊梅聘聘袅袅的坠落,恰好簪在沈玉蕴的鬓发上,像极了在宁县,沈玉蕴来赔罪时,穿着那一身嫩黄色褙子,无意间流露的情态。
梅澜清心中一动,伸长了手臂轻轻为她摘去。
正收回手时,却见沈玉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一双蒙着水灵灵雾气的杏眸直勾勾盯着他看。
梅澜清动作顿了下,解释了几句,还给她看了从她鬓上拿下的腊梅。沈玉蕴却似乎并未听见,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小声说了句什么。
他未听清,又凑近,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清沈玉蕴的呢喃。
诘难翁。
他略怔了怔,不需要太多思考,一下子便明白她是在说谁。
毕竟多年好友,他对那位忘年交的性子再熟悉不过。
梅澜清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扩大,却又怕吵到沈玉蕴,只得忍住笑,忍得身体都颤了。
他难得因憋笑而失态。
实在是沈玉蕴起的这个诨号太过精确。
梅澜清也大致明白了沈玉蕴这几日都在苦恼什么。不过李大儒脾气虽有些怪异,学识确是比许多为官者渊博得多,若是坚持下来,定会有不小的收获。
眼看天色渐晚,梅澜清怕她在屋外睡着会受凉,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想把人叫醒,可叫了半天她都一副神色恍惚的模样。看着短期是清醒不了了。
梅澜清走到她面前,忍不住又抚了抚沈玉蕴因趴在小几上微垂的堕马髻,轻笑了声,把那醉意正酣的小娘子连着大氅拦腰抱起,见她玉腮似染了胭脂,只觉格外惹人怜爱。
小娘子被他抱起时还微微侧了侧身子,染上红晕的脸颊侧向他怀里,神情依旧不见清醒的迹象,梅澜清神色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
走了几步,迎面碰见一个腰间垂着青色络子的丫鬟过来行礼。
梅澜清看着有些眼熟,大抵是在他身边伺候过,只因他向来不在意身边人事,也叫不出名字。
心情极好,他冲那丫鬟淡淡点了点头,怕吵醒怀中的沈玉蕴,便放低了声音吩咐:“再叫几人把院子里的东西都好生收了。”
绿云鲜少能和梅澜清说话,大多时候都是只在远处看着这位丰神俊朗的郎君穿着绯红色官服,神色冷淡、来去匆匆的模样。
曾经伺候时也只在郎君会客时在一旁端茶倒水,从没近距离接触过。
此时见他身着靛青色常服,话语和神色都格外温柔,少女春心萌动,微红着脸,不敢再看这位仙姿佚貌的郎君,只低着头应了声是。
梅澜清走后许久,她还愣在原地,直到看着那片靛青色衣角消失在转角。
绿云家中贫苦,爹在外面欠了许多债务,偿还不起,小时候就被家人卖给了人牙子。那妈妈见她姿容不错,人也算得上机灵,便将她转手卖到了另一个专为富贵人家培养歌姬妾室的牙婆。
也是在那里,她认识了青骊。
青骊比她年龄小一岁,虽长相不如她好,人却比她稳重聪慧。小时候曾经在她不小心做错规矩时提醒过她,让她免受那牙婆的一顿毒打,也因此,她们二人成了一众女孩中关系最亲密的朋友。
当时那位姓赵的夫人,也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