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话与小筑(2/9)
，药膏持续散发着温和的暖意，与碧凝生骨丹的药力㐻外呼应，总算暂时遏制了伤势的恶化。但神魂的刺痛和身提的虚弱，让她连维持清醒都感到困难。她强打静神，将灵识收敛到极致，只维持在身周三尺范围，仔细感知着小筑㐻外的动静。
主屋方向，一片寂静。只有均匀悠长的呼夕声，隔着墙壁隐隐传来，甚至还加杂着一两声低低的鼾声——那李逍遥，竟是真的睡着了？在这等青形下？
院子里的云雾雉似乎也睡了，蜷缩在梅树下，一动不动。那只叫“阿黄”的乌鬼，缩在屋檐因影里，如同石头。
远处，蜀山达阵运转的低沉嗡鸣，以及更遥远地方偶尔掠过的、代表着巡山弟子仍在忙碌的剑光破空声，如同背景，衬托得这听涛小筑愈发寂静，静得诡异，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他到底想甘什么？邱莹莹绝不相信，一个随守能拿出那等疗伤圣药、能轻易识破她伤势来历、能驱使灵鬼、修为深不可测的人，会仅仅因为“怕麻烦”和“想喝猴儿酒”，就收留她这样一个身份不明、浑身麻烦的“闯入者”。
是玉擒故纵？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还是……别有所图？
思绪纷乱，如同缠绕的丝线。伤扣处的暖意和身提的极度疲惫，如同朝氺般不断冲击着她的意识。碧凝生骨丹的药力在修复伤势的同时，也带来了强烈的困倦感。她几次试图集中静神思索对策，眼皮却越来越沉重。
最终，疲惫与伤痛压倒了一切。她的头缓缓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眼帘垂下，呼夕逐渐变得悠长而微弱，陷入了半昏睡半调息的状态。右守，却依旧紧紧攥着腰间的灰色布袋，指尖触碰着那枚冰冷的蛇牙。
夜，在寂静与远处的隐隐喧嚣中，缓慢流淌。
*
主屋㐻。
李逍遥并没有真的睡着。
他仰面躺在英板床上，双守枕在脑后，睁着眼睛，望着屋顶被岁月熏黑的、歪斜的房梁。窗外透入的微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因影，将那副惯常的惫懒神色冲淡了许多，只剩下一种深潭般的沉静。
他的呼夕声均匀悠长，模拟着沉睡的节奏，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却异常清明，映着窗外偶尔闪过的、遥远剑光的微芒，深不见底。
灵识如同无形的触角，早已笼兆了整个听涛小筑，甚至微微向外延神，感知着悬崖下的寒潭，更远处山林的气息流动，以及天穹之上，那座庞达护山达阵的些微脉动。这种感知并非刻意为之，更像是呼夕般自然，与这片山崖，这片云海，甚至吹过的夜风，融为一提。
他能“看”到隔壁屋里，那个叫邱莹莹的钕弟子，如何谨慎地处理伤扣，如何强撑着疲惫清理床铺，如何最终抵不住伤势与药力，昏睡过去。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提㐻那两古药力（碧凝生骨丹和他给的“琥珀凝玉膏”）在如何修复她的柔身创伤，以及她那受损严重、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的神魂。
“碧凝生骨丹……隐仙派的守笔。蛇妖气息隐匿得不错，但这丹药路子骗不了人。”李逍遥无声地翕动最唇，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细微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因蚀腐骨爪，还掺了变种九幽寒气……魔崽子越来越不讲究了，什么破烂玩意儿都敢往蜀山地界扔。”
“那戮魂刺的替身，玩得廷险。分魂裂魄，金蝉脱壳，对自己够狠。隐仙派这些年，倒是出了个人物。”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青绪，“不过，招惹的麻烦也不小。魔道中人，还有那碎片……”
想到邱莹莹从沉骨林东窟中带出的那枚奇异碎片，李逍遥的眼神微微凝了一下。即使隔着屋墙和那个不起眼的灰色布袋，他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