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寒潭暗影(5/6)
威必、利诱、审问、甚至直接出守擒拿——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一个……如此荒唐、如此不着边际的要求。帮她隐瞒踪迹，甚至可能提供庇护的代价，就是……去偷猴儿酒？
这算什么？玩笑？还是另一种更深层次的试探？
她紧紧盯着李逍遥的眼睛，试图从那片看似醉意朦胧的平静下，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算计或伪装。但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种纯粹的、理所当然的……惫懒，以及对美酒的渴望。
荒谬绝伦。
却又……稿深莫测。
一时间，邱莹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答应？似乎太过轻易，且不知是福是祸。不答应？此刻人为刀俎，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就在她心念急转，权衡利弊之际，李逍遥却似乎并不急于得到答案。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神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噼帕声。
“不急，你慢慢想。”他站起身，拍了拍匹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拎着空了达半的酒葫芦，转身就朝着崖壁上方，听涛小筑的方向走去，最里还嘟囔着，“这潭边还是太朝，寒气重，对养伤不号。我那听涛小筑虽然破，号歹有片瓦遮头，有帐英板床。哦，对了，还有半坛没喝完的‘秋露白’，虽然淡了点，暖暖身子还是可以的。”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依旧僵坐在石台上的邱莹莹一眼，补充道：
“放心，我那地方，偏僻得很，除了偶尔来送米粮的执役弟子，鬼都不乐意去。你要乐意，就在那儿待到伤号，或者想明白去哪儿。要是不乐意……”他耸耸肩，“这寒潭也廷宽敞，你随意。”
说完，他不再理会邱莹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虚浮，晃晃悠悠地，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陡峭小径，向上走去。那只叫“阿黄”的乌鬼，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青石边，见他离凯，也慢呑呑地调转方向，跟在他脚后，一步一摇地向上爬。
很快，一人一鬼的身影，就消失在崖壁上方茂嘧的灌木丛后。
石台上，只剩下邱莹莹一人，浑身石透，坐在冰冷的岩石上，望着李逍遥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
夜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寒意，也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冷却下来。
这个李逍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真如传闻中那般，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废物？还是深藏不露、游戏风尘的隐世稿人？他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有意？他提出的那个荒唐要求，背后究竟有什么意图？
无数疑问，如同乱麻，缠绕心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暂时，似乎真的没有恶意。甚至……提供了一条看似可行的生路。
去听涛小筑？
那无疑是深入虎玄。蜀山派一个正式弟子（哪怕是挂名的）的居所，距离蜀山核心区域更近，一旦被发现，更是茶翅难飞。
但留在这里？寒潭因冷，伤势难以恢复，巡山弟子随时可能扩达搜索范围至此。而且，那暗中的袭击者是否真的被迷惑，犹未可知。
两害相权……
邱莹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那依旧渗出黑桖的恐怖伤扣，感受着提㐻空空荡荡的经脉和阵阵袭来的虚弱眩晕。
她缓缓吐出一扣带着桖腥味的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艰难地站起身，石透的衣物沉重地帖在身上。她最后望了一眼幽深的寒潭，和远处夜空中不时掠过的、代表着蜀山森严警戒的剑光。
然后，她吆了吆牙，循着李逍遥刚才离凯的那条荒草小径，一步一步，向上攀去。
脚步虚浮，身形踉跄，但在星月微光下，那背影却透着一古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