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2/3)
月不是连绵的雨,就是那颇近三十度的艳阳天,人在日光下,有中暑的风险。所幸四月的行道树一片苍翠可人的新绿,微风吹过的时候,还能带来习习的爽意。扶音一个字都没解释,直接截图了谢霁说的两点。
谢霁:“……”
一拳头就像打在棉花团上,谢霁只能将气憋了回去,若无其事地在街上乱看。
如果等约定的时间到了,扶音还没出现呢?是不是能以此为由,要她赔一次新的见面?
谢霁的思绪才掀起一道微弱的涟漪,就被款款而来的身影给抚平了。
扶音踩点来了。
长发扎成低马尾,戴着副金丝框眼镜。
不管什么打扮,落在谢霁的眼中,都像是初雪,冷气扑鼻。
是她自己要早来的,等待多久都不能怪没迟到的人。
谢霁没说话,她抱着双臂注视着扶音,不掩饰自己的恼火,以及好奇和新鲜。
推门进入,谢霁最先看到的是墙上悬满的书画、篆刻作品,上头有古玺印、佛造像印、斋馆别号印,有一股很浓郁的文化氛围。博古架上摆着各色奇石,一看就是非卖品。还有一条长桌,垫着毛毡,上头摆着些印章成品,有石印、玉印,还有铜印。
视线一转,重新落在扶音身上。
谢霁情不自禁地想到,扶音长年累月刻印,腕力是不是很好?
她印象中的扶音是纤弱的,体能不足以支撑跑完八百米。逃开体育课固然有装的成分,但弱应该也不是假的……吧?
喝饮料都是她拧开的瓶盖。
是扶音让她拧……还是她主动献殷勤?一下子有些记不清了。
思维陷在漩涡里,连扶音什么时候停步的,谢霁都没发现。她兀自往前走,眼见着要撞到扶音身上,下一刻就被扶音随手抄起的鸡毛掸子一拦。
谢霁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下鼻子,眸中似是溢着雾色。
等扶音开口也许要等到天荒地老,谢霁想了想说:“没什么顾客。”就算四面爬满蜘蛛网堆满尘灰,她也能接受。
扶音抬眸看谢霁,淡淡道:“你不是?”奇石斋是她的工作间,她其实更喜欢在家中做事,但有些人不方便直接带回家中,就在这边会面。
谢霁:“……”她噎了下,又说,“我以为你会拒绝。”
昨天是酒意使然,还有周熙之在那唱念,可一回头露出真面目拒绝,又不难。
扶音也不是没做过。
前一天还跟她说听音乐会、看海,转头就说分手,说再见。
扶音眼睫缠了下,她的眸色幽暗,可一眨眼后,又恢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她抬眸看谢霁,直接说:“……所以你的要求是找茬?”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谢霁还是这样。
以前嫌她呆又不肯当面提,非等着她去斩断那团乱麻。图什么呢?将自己放在被抛弃者的弱势地位好在未来占据道德高地,与人做谈资?扶音恶劣地想着,心底的情绪翻涌着,如骇浪般打来,碎得了礁石,更能拍烂血肉之心。
“你可以直接说不要了。”扶音的声音冷了几个度,她比过去更不耐在人前做好颜色。她经常听人提起家学渊源,可实际上那种谦逊有礼温润如玉的气质只有扶郁的身上有。至于她,继承的是死去父母的两面派。
谢霁皱眉说:“不是。”她其实不是很高兴,可没在扶音的跟前展露出来。她暂时没有跟扶音成为对抗路的打算。她故作轻快地一耸肩,“你是大艺术家,我怕排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