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1/3)
谢霁不会主动提起旧事，她想说的认识局限于多年后的“重逢”。可她忘了裴兰因在。
裴兰因直接无情地捅破了她目前想藏住的秘密。
她还想着以后循序渐进让扶音回忆起那段旧时光，但这被裴兰因破坏了。
她就知道碰到裴兰因准没好事，她克自己。
扶音说什么呢？
她跟自己打招呼，可那双漂亮的眼根本没看她，烟似的游离，轻描淡写说了声：“是么？”
她不记得。或者假装不记得。
但对谢霁来说都没区别，什么样的答案都会让她心梗。
“前任”这种伴随终身的成就也是能甩开的吗？
“是啊。”裴兰因笑盈盈地回答了扶音的话，“都是临一中毕业的对吧？我的记性不错——换个说法，是你的名字太特殊，很难忘怀。”说话的时候，她还不忘戳两下僵硬的谢霁。
裴兰因是个活跃的人，有她在的地方话题并不会落地。可裴兰因的这份活泼在谢霁看来有些吵闹。在那回忆旧事的话题里，她冷静地像是个旁观者，但她又清楚的知道，她的情绪早就在一片激荡的漩涡里。
“还真巧。”谢霁听到自己虚伪的声音响起。
扶音抬眸瞥了谢霁一眼，她来得稍微晚些，空位不多。她一边感慨似的说“抱歉，实在太久远了”，一边落落大方地坐在谢霁的身侧。
她没有说谎。
十年前的旧人早就在记忆中模糊了，渐行渐远渐无书是常态。她不跟老同学聚会，当然也想不起她们的面庞和名号。至于裴兰因——扶音倒是有些印象，只可惜是跟谢霁连在一起，是坏的记忆。
她听到谢霁跟裴兰因说她太呆，说她马马虎虎。
她第一次听到，可不代表着谢霁跟裴兰因是头一回议论。她恶劣地猜想着，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谢霁多少次跟别人一起对她评头论足。
骤然出现的两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到底在心中掀起微弱的涟漪，可扶音面上不动声色，坐在热闹的包厢里，也有一片缥缈如烟岚的仙气。
裴兰因安静了几秒，困惑地看着两位记忆力有“缺陷”的老同学，她越发想夸耀自己的好记性。她继续说：“你是谢霁前桌，有次谢霁玩转笔，还把笔飞到你卫衣的帽子里。”
谢霁面无表情，她的脊背绷紧。
裴兰因又兀自笑了起来，朝着扶音坐的方向一探头，又说：“谢霁这人太坏，对不对。她之前还用羽毛球丢过你，对不对？”
谢霁想要辩驳。
羽毛球不是她丢的，她只是个捡球的人。
可嘴唇翕动，她又及时地将反驳的话咽回去。她摆出一副不记得的模样，不能在此刻上钩。
冷冷地瞥了眼裴兰因，可她情绪正高昂，根本没有接收到谢霁的信号。她喋喋不休地说：“可我记得，扶音你以前不长这样。”在她的记忆中，所有人都统一成了蓝白色的泥胚，除了招摇骚包的她，和女娲浓墨重彩勾勒的谢霁。
扶音无言。
谢霁很想保持沉默，可惜裴兰因的话冲击的不仅仅是扶音，还有她。她不知道放任下去，会让裴兰因说出多少子虚乌有却不好反驳的事。她不动声色地挡住裴兰因的视线，道：“下次同学会你来组织。”
裴兰因信号终于联通，她接收到了谢霁的警告。
包厢里的人不是她的朋友，就是想套近乎的，虽然对老同学叙旧不感兴趣，可也不会贸然打断她，而是尽可能装出一副沉浸在其中的样子。
裴兰因啧了一声，终于收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