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2/3)
谢霁本人不够风雅,但打小经受的熏陶让她也能看懂眼前直播的画面。扶音在焚香打篆。
她进来的时候,扶音已经直播了一会儿,现在正捏着小铲子将模具上的沉香粉刮平。
【每次看姐姐直播,我的心都静下来了。】
【今天就直播打篆,还是有磨石篆刻?我准备好录下声音当催眠曲了。】
【姐姐的手真好看,可以当手模了,嘶嘶。】
弹幕从谢霁的眼前飘过,她聚精会神地凝视着扶音的那双手。
屏幕中的手是完美无缺的,像是莹莹的玉石。
可谢霁知道,这只是一种表象。
高中有段时间,班里不知怎么开始流行起了美甲,就算顶着班主任威胁的眼神,胆大的人也要去做。
谢霁就是其中一个。
她其实欣赏不来美甲,只是想着跟上那阵风潮,没等两天,她就将碍事的美甲卸了。
那时注意力在指甲上,她自然而然地观察起了扶音的手。
在熟悉之后,她握过扶音的手,挽过她的手臂,但那种轻率随性,留下的印象很清浅。
某次体育课在小树林中躲懒时,谢霁跟扶音提出了,想摸一摸她的手。
扶音同意了。
扶音没有留指甲。
她的皮肤白皙,肌肤滑腻如凝脂,但只限于手背、手腕上。
她的手指有薄茧,甚至还有浅浅的细碎刀痕。
谢霁问她,她说是刻石头留下的。
谢霁的注意力很快就从刀痕和薄茧上离开了,她跟扶音比手的大小,掌根相贴,掌心相印。
虽然接触后,发现扶音的性格跟想象得书呆不同,但话少是真的。她不比谢霁活泼,不会被林中的飞鸟、地上的爬虫惊动。她安静得坐着,任由谢霁玩她的手指,直到谢霁冷不丁地松手,抬手将她的刘海一掀,眼镜下那双眼睛才因错愕而瞪圆。
“不会闷痘吗?”谢霁凑得近,思维跳跃。
扶音推开她:“你管那么多。”
谢霁笑盈盈的,她没被扶音的话刺到,跟在她的身后,时不时去抓她的手。
落空的时候指间只有一阵风,再次努力,便握住一块莹润的美玉。
谢霁从扶音公开的资料上看到她已成为知名的篆刻家,那么这些年摸刀的次数不会少,刻石的时候,滑刀大概也是家常便饭。
她手上的碎痕只会更多。
谢霁回神的时候,心字形的香粉已经被点燃了,火星一迸,宛如蜿蜒的蛇一般前行,烟气袅袅升起,好似江南朦胧的雨雾。
直播间中的手已经消失了。
谢霁凝视着屏幕,她并没有像发弹幕的人那样,在烟气中得到安宁。
她的心被袅袅的轻烟托了起来,一直往上漂浮,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谢霁拧了拧眉,退出了直播间。
下午,谢霁将心神放在工作上。
虽然悬着的事情没有解决,但那种莫名的迫切感消失了,她不需要再熬一个通宵。只是长久的坏习惯,让她难以入眠。她在“开物”这个直播平台中搜了搜,找到“磨石、刻石”集锦。
真的能入眠吗?
谢霁不太确定,但还是打开了声音定时播放。
谢霁成功入梦了。
她梦到自己变作了青田石,落在扶音的掌心。
扶音精心地雕琢印纽,石屑扑簌簌落。
可她这块石头材质不好,在一阵石子细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