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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死就怎么死。
一旦过惯了这种日子,确信了这种信条的贵人们是绝无可能自己改过的。
他们坚信自己高居于云天之上,芸芸众生竭尽全力也碰不到他们的脚趾。
这是何等的自大,一叶障目,于是不见泰山。
然而从去年开始的风波不断,从前似乎常胜无敌的大人物们接连殒命,他们牢不可破的金身此时已经在世人的眼中已经现出了裂痕了。
草民们似乎又重新滋生了某种勇气。
如果生活还是这样看不见希望,甚至于越变越糟糕,他们是不是应该试试再击打一次这光辉已经开始暗淡了的金身呢。
万一这一次,金身真的应声破碎了呢。
因为好像有人已经在上面撞出裂缝来了啊。
火星已经扔下了,等它烧起来稍微需要一些时间。
齐预已经死了十年,所以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并不缺耐心。
他现在需要蛰伏下来,做些其他的事,他想,比方说好好让张明月他们搞研究,如果能取得突破的话,会给变局注入更多的可能性。
至于莫问天他们的注意力,就靠裴东海了,齐预想。
他会完成任务的。
不惜任何代价。
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人,齐预想,只要是承诺要做到的事,无论是身前事还是身后名,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全然无怨无悔,甚至会把本来不属于他的责任也一并揽到自己头上,莫名其妙地总是在自责,齐预从未见过有这样的才干却这么容易被利用和拿捏的人。
原本拥有他这份忠诚的是叶明空和昆仑派,然而叶明空被杀死了,昆仑派甚至于想让他死,齐预不认为自己应该那么轻松得到裴东海的行踪和计划。
有人在借自己的手除掉裴东海,而他和裴东海都对此心知肚明。
于是裴东海离开了昆仑派。
但是他依旧是这样一个人,齐预想,说实话他早就不想利用和拿捏裴东海了。
但是裴东海在严于律己这方面实在是令人发指,甚至于越是没人逼他,他对自己就越发的严苛。
然而昆仑派连这样的裴东海都容不下,所以齐预怀疑昆仑派内没剩下几个栋梁之才了。
自己估计能有一场精彩绝伦的菜鸡互啄或者奸佞互害可以看了。
“所以裴先生是回总坛了吗?”崔煌开口轻声问道。
“嗯。”齐预点了点头,“我们现在静观其变就好了。”
崔煌点了点头,他看向了门外,几只年幼的野猫正在探头探脑地搜寻食物,天水楼总归是王京十二楼之一,但是这里的野猫也瘦骨嶙峋的,每活一天都要靠运气。
“你想喂喂么?”齐预抬眼看向了那个少年,笑着问道。
少年用力地点了点头。
齐预托着侧脸,看着少年平日里安谧如千丈寒潭的眼睛里透出了几分光亮。
崔煌一直很喜欢小猫小狗和小花小草,齐预想。
“如果你喜欢的话,”齐预慢慢地说,“也可以抱回来养,药铺里需要防虫防鼠,养几只猫也不错。”
崔煌很快摇了摇头,他收回了目光,似乎不愿意再去看那几只小小的柔软的发出近似于叫妈妈的软糯叫声的小野猫。
“唉,为什么啊?”鹿幺已经伸出去找诱捕的家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这几只挺好看的啊。”她不解地说。
崔煌看向了那几只小猫又看向了鹿幺,“还是你养吧。”
“唔,”鹿幺疑惑地歪了歪头,“这有什么区别吗?”
齐预绯色的眼睛落在了崔煌的脸上。
“因为崔煌觉得他随时会死。”白发青年轻描淡写地说。
鹿幺怔住了。
“虽然说我们的确在干杀头的勾当,但是也不用这么悲观吧。”鹿幺小声说道,“好吧,我的确考虑不周。”
“是我的问题。”齐预打断了她,“按理说你们这个年纪也不需要有这种考虑。”
他的目光落在了崔煌的脸上,“所以我希望你能开始考虑未来的事。”
崔煌低下了头。
“你只要跟随我就好。”齐预说,“我猜你很想这么说。”
崔煌张了张嘴又噤声了,看来齐预倒是也没猜错。
“我的确算是救了你的性命。”齐预说,他交叉了十指,没有摆弄任何东西,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