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嚣张(2/3)
令即便断了腿,还要带着大夫,坐上马车,亲自去查案。州衙这边加上江涣三人,共有十位,由司法参军赖文德带队。为了洗刷罪名,王县令这一路上可没少吃苦,隔着老远,江涣都能听到对方在马车上的哀嚎怒骂,也不知是真冤枉还是装冤枉,骂过之后还要像老天爷诉说冤屈,指天发誓的话没少说。
江涣听了一会儿,越来越不自在。他不太习惯这一套,陈太守又不在,演给谁看呢?即便真要诉冤,大可以等一切查明之后再诉也不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先入为主,总之江涣不觉得这王县令无辜。
原路返回赶了许久的路,才终于抵达方平镇外的砖瓦窑。
老板王全自打得知高定远逃跑便隐约觉得要坏事,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存着幻想,想着高定远只是单纯嫌累做了逃犯,不成想他竟胆大包天,跑去州衙闹事!还打伤了他堂弟!
“姓高的,你平日里不服管教、聚众闹事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殴打朝廷命官,我看你是找死!”王全见面便先给高定远扣了一顶帽子。
高定远理都没理王全一下,只同赖文德等人道:“砖瓦窑里头是什么情况,诸位大人一见便知。”
王全眉间立马笼上一层阴翳。
赖文德只得进去一瞧。
王全落后一步,拽了一下王县令的袖子:“州衙的人也过来找茬的?”
王县令还被人抬在担架中,闻言摇了摇头:“放心,找茬的只有高定远一个。”
“那三个生面孔?”
“他们不碍事。”王县令压根就没见过江涣几个人放在眼里。倘若江涣真敢闹事,他不仅不会放过江涣,连张尧臣都不会轻饶!
远在乐原县衙的张尧臣打了一个喷嚏。
县丞王振刚好进来,见张县令眉头紧蹙,便知他在担心什么:“大人可是在惦记江涣一行?”
可不正是么,自从江涣离开之后,张尧臣总是心神不宁,甚至都想派人去州衙探一探情况了。但转念一想,江涣又不是那等不知轻重的人,应该不会闹出是非吧。
在进入砖瓦窑之前,江涣的确没想过要闹事,他甚至期待过可以心平气和等待州衙的处理。
直到踏进去后江涣才明白,他没办法坐视不管。
砖窑不大,但里面的工人却不少,一眼望过去都是赤胳膊的男子,身量大多消瘦,麻木地干着手上的活。看到有生人过来,他们下意识低头弓腰,眼神闪躲着,害怕下一刻鞭子就要落到自己身上。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有眼尖的甚至看出来,其实里面是有女眷的,那些女子比男子还要枯瘦,蓬头垢面,胳膊细得仿佛风一吹就能折断,眼神也浑浊得很,瞧着不似正常人。
江涣想过砖窑情况恶劣,但没想到能恶劣到这等地步。
王全被那好看的年轻人瞪得一愣,心里还在琢磨这人是谁。
江涣叫来那老妪,想问她几句话,可对方过来后只是讨好地冲着他傻笑了两声。
高定远闷闷地道:“她女儿去世后脑子便坏掉了,半年前被夫家卖到砖瓦窑干活,因为手脚不利索挨了几顿打,吓得彻底不会说话了。”
江涣胸口堵得慌,将随身携带的粥壶递给对方。
谢持盈扫过水壶,又是粥?她可不像冯静那样傻,这些日子都盯着江涣呢,知道对方没时间熬粥,这粥是从何而来?难不成江涣真能隔空取物?
老人看到粥才有了反应,笑着“啊啊”了两声,像是在对江涣道谢。
她接过水壶时,江涣看到了她手上厚厚的老茧,还有手心翻开的皮肉。
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