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一(1/3)
江寻的苦恼估计没有任何人明白。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过此一生,并不想有太多的关注。
所以,光是一想到,所有人要议论他那首《春》,他的头皮就开炸了。
……
季考结束,四个镇的吴夫子聚在一起阅卷。
阅卷过程是这样的。九位夫子分三组,每组三人。每组负责一个题目。每组三人分开批,最后核对。
阅卷也要求糊名。
紧张有序的阅卷进行了一段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最后得出甲乙丙丁等各二十名。
然后在甲等中再选出前三名。前三名的标准是默经全部对,字好,以及诗作得也佳,最后就是对课要工整。
最终他们调出了四份卷子。
这其中有一份卷子,九名夫子都一致认同为第一,当之无愧。
吴夫子已经认出这卷子的字,可不正是江夜是也。他对这弟子是又爱又恨,爱他是他是自己见过最聪慧的弟子。——如果不出意外,他日高中状元只是时间的问题。恨他则是此人性情乖张,从不按理出牌。自己就算是顺着他的心意,他也不会听从自己的话。
相比较江夜,他的弟弟江寻就好太多太多了。
说是兄弟,但性情却大不相同。
江夜定为第一,先不说。
夫子们抽出一张极为特殊的卷子。
其中柳溪镇的夫子道:“此卷卷面虽有瑕疵,第一道默经也有三个错误,但其他答得都很好。你们看他写的这首五言绝句,余韵天然——‘草根晓霜稀,初暄蝶倦飞。行至碧桃下,新花旧枝非。’”他读得摇头晃脑的。
“此诗当为全场第一,你们可有异议?”
其他夫子也凑过看,一个个老学究眼拿着个老花镜看完也是频频颔首。
“二十字,写尽早春。在这个情况下能写出这样的诗,此人有绝世诗才啊。”
“不知是哪个镇的弟子,没听说。”小小年纪能写出这样的诗来的,他们一定是有所耳闻的。
吴夫子也好奇,他拿起卷子细看,反复地看来看去,越看越像江寻的字。
但……江寻!
这个每日课上看课外书的学生,从未有一天听过他的课!
不是吧。
但他仔细地又吟诵了一番,诗作得确实是好。他看完拿给旁边的夫子看,旁边夫子看完也道:“这个‘倦’字太好了,所谓天气回暖,蝴蝶还没醒透,飞不动。观察生活如斯,独具诗眼啊。”
“要我说,还是最后一句写得好,物是人非,感叹颇深。这样诗作居于第二未免可惜!”
其中一个夫子道:“要我看,这卷也评为第一算了。虽然默经有错,但诗作立意却胜过刚才那第一名的许多。”
吴夫子一听他们要夺江夜的第一,也是急了,“这季考从未有两个第一之说。”
“咱们这个是四镇联考,规矩还不是我们定的。选择这卷也列第一的,都举个手。”
于是九个夫子有七个都举手了。
就这样,这写春的卷子也拿了个并列第一。
……
江寻从未想过,自己考完试还有忐忑的一天,忐忑自己考得太好。就这样忐忑地等到了张榜日,他和江夜去了慈恩寺外。
观看的学子虽不如县考这些多,但仍是蛮多的。
江寻不想去看,但哥哥要去,他也只得跟着。到了榜下,他以人太多,要求在一旁等着,让江夜去看。
江夜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