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4/4)
从白大褂内袋里拿出手机,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屏幕上依旧是家里的监控画面,空荡荡的,没有猫,更没有那个喂猫的人。
后面她又做了什么?
明明可以翻看回放,他却没动。仿佛眷恋的从不是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而是画面里的人。
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进客厅,透过落地窗,隐约能看见远处江面泛起的层层涟漪,温柔又静谧。裴蘅手指抵在椅角上,心底却空得发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掏空了一块。
这么多年,他早把情绪压得死死的。冷静,克制,分寸感,界限清晰,早已刻进骨子里。
他在心里一遍遍催眠自己,试图压下那点异样的悸动。不合适。身份不同,圈子不同,节奏不同。她是鲜活明媚、自由洒脱的插画师,该有更轻松明亮的生活,不该被他这样连情绪都学不会外露、常年被急诊和手术填满的人困住,不该被他的世界拖累。
一遍。两遍。三遍。
那些自我告诫、理智划线,在这阵没来由的失落里,竟悄悄松了缝。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不经意触到嘴角——方才看她哀求雪团吃饭时,不自觉扬起的弧度,暖意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裴蘅低低蹙起眉,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又飞快被清冷掩盖。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是习惯了监控里她的身影?是动容于她喂猫时的认真?还是凌晨三点,她小心翼翼发来消息时,心底那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只知道,从前波澜不惊的世界,好像被她这道突如其来的光,轻轻撞出了一道缝隙。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克制,第一次,有了松动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