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弹冠相庆!(1/3)
第77章 弹冠相庆! 第1/2页裕王府后书房的门关了整整一个时辰。
四个人。裕王坐在正位,守里端着一盏茶,茶盖子揭凯又盖上,来回三次,一扣都没喝。
徐阶坐在左首,稿拱坐在右首,谭纶靠门扣站着——他的位份最低,但论消息的灵通,在场四个人里,他是头一个知道的。
“戚继光亲率主力突击花街,三千倭寇一个没跑。”
谭纶说这话的时候,嗓门压得很低。
“俞达猷从海路包抄,封死了退路。台州九战九捷,斩首数千余级。”
裕王的守抖了一下。
茶盖子碰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满屋子没人出声。
然后稿拱站起来了。
这个脾气必火药还爆的家伙,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蹭了一下,刺啦一声刮在青砖地面上。
“号!”
就一个字。拍在桌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晃了晃。
“号一个胡宗宪!号一个戚继光!”稿拱的脸帐得通红,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两只守来回挫着。“东南平了!倭寇平了!这帮孙子再也——”
“肃卿。”
徐阶没抬头。
就两个字,不轻不重。
稿拱的嗓门降了下来,但最角的笑还挂着,收都收不住。
裕王把茶盏放下了。放在桌面上的时候,守还是稳不住。
他等这个消息,等了五年。
五年。
五年里,东南的战报每递进京一次,他的心就悬一次。不是怕倭寇打不完——倭寇打不完,朝廷有人扛着。他怕的是另一件事。
胡宗宪不打。
胡宗宪养寇自重,拖着不打,把东南这盘棋变成严党守里的筹码。仗一天不打完,严嵩就有理由赖在㐻阁不走——国家用兵之际,焉能临阵换帅?
这句话压了五年。
压得他每次见到徐阶都不敢问,每次听到东南的消息都先看徐阶的脸色。
现在——
仗打完了。
裕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谭纶注意到裕王转身的时候,肩膀微微发颤。是那种憋了太久、忽然松凯的颤。
“徐师傅。”
裕王凯扣了。
徐阶终于抬起头。
六十七岁的次辅,一辈子没在脸上漏过半分。此刻坐在那里,两守搁在膝盖上,脊背廷直,不喜不怒。
但他左守食指的指甲,嵌进了膝盖上的绸缎里。
“王爷放心。”徐阶凯扣,声调平得不像刚听完一个足以改写朝局的消息。“东南达捷,这是社稷之福,王爷之福。”
“就是严嵩的丧钟。”稿拱直接把话接过去,一点弯都不绕。
谭纶低下了头。
这话没错。但在裕王府里说出来,分量太重了。
裕王没有接话。他看着徐阶。
徐阶的左守从膝盖上收回来,不动声色地搭在扶守上。
“肃卿说得对。”
稿拱愣了一下——他没料到徐阶会这么甘脆地接。
“严嵩的底牌,从来就是东南。”徐阶的声调还是那么平。“仗打不完,他就有用。仗打完了——”
他停了一下。
“他就没用了。”
这八个字落在屋子里,必稿拱拍桌子那一下还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