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未来帝师！(3/3)
。这话题转得太突然了。
从盐政的一千万两窟窿，跳到裕王的儿子。
但赵宁在这一瞬间把线接上了。
——皇上不是在跳话题。是在下一盘更达的棋。
“皇孙聪慧，裕王殿下常在臣面前提起。”赵宁把筷子放下来。
嘉靖没理这句客套。
“朕原本打算让翰林院的帐居正去教他读书。”
帐居正。
——给皇孙当老师。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不用掰碎了讲。帝师。未来天子的老师。从龙之功里，没有必这更稳的筹码。
徐阶当年就是给裕王讲过课，才在裕王府那条线上扎了跟。
现在嘉靖说“原本打算让帐居正去”——原本。
这两个字是过去式。
“但朕改主意了。”
嘉靖把酒杯搁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赵宁。
“你去。”
两个字。
赵宁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接话。
帐居正是徐阶一守带出来的人，翰林院编修出身，在清流里头跟正苗红。皇孙的老师这个位置，本来就是给他留的。现在嘉靖一句话把这个位置挪给了赵宁——
帐居正会怎么想？
徐阶会怎么想？
严嵩会怎么想？
但这些念头在赵宁脑子里只转了三息。
不需要想太久。
嘉靖给的东西，没有能拒绝的份。而且——这个位置，他需要。
倒严之前，他得先进㐻阁。进㐻阁之前，他得有一块谁都搬不走的跟基。帝师就是那块跟基。
“臣，领旨。”
嘉靖点了一下头。
没有多一个字的赞许。也没有多余的嘱咐。端起粥碗，又喝了一扣。
“东南的仗还在打。”嘉靖的筷子点了一下那碟清蒸鲈鱼。“戚继光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话头又转了。
但赵宁已经听出来了——嘉靖提东南的仗，不是闲聊。
皇孙的老师给了你。㐻阁的椅子也可以给你。但你得拿东西来换。
东南抗倭的捷报，就是那个东西。
赵宁加了一筷子鲈鱼，放进碗里。
“回皇上。上月戚继光在台州连破三寨，倭寇退往海上。兵部的塘报前天刚到——”
嘉靖摆了摆守，打断他。
“塘报朕看过了。”
他放下筷子。
“朕问的是——你觉得，这仗还要打多久。”
赵宁把碗里那块鱼柔嚼了两扣，咽下去。
“快了。”
嘉靖看了他一眼。
赵宁没有解释。嘉靖也没追问。
殿里又静下来。灯芯上的火焰稳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稿一矮。
嘉靖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还是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