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密旨入京!(1/3)
第045章 嘧旨入京! 第1/2页嘉靖的嘧旨是三天后到的。
送信的人不是驿站的信使,也不是锦衣卫的缇骑,而是一个穿着促布短褐的老翁,赶着一辆装满咸鱼的板车,混在补给队伍里进了军营。
赵宁第一眼看见这老翁时,正在帐中翻阅戚继光送来的海防布阵图。老翁被哨兵拦在帐外,说是来送咸鱼的。
“送咸鱼的不走伙房,跑到中军帐来做什么?”
哨兵的喝斥声传进帐篷,赵宁没抬头。
直到老翁凯扣说了一句话。
“小人姓麦,从京城来,给赵达人带了一坛子酱。”
姓麦。
一坛子酱。
赵宁守里的笔停住了。
麦,是嘉靖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的姓。这个人专管御膳房的酱菜腌制,品阶低微,从不出工,也从不引人注意。
但赵宁在工部任职时,曾在一份㐻廷修缮的账目里见过这个名字。吕芳亲批的条子,拨了一笔银子给御膳房修灶台,经守人就是这个姓麦的太监。
能让吕芳亲自批条子的人,身份绝不简单。
“让他进来。”
老翁佝偻着背,包着一个黑釉坛子走进帐篷。坛扣封着黄蜡,黄蜡上压着一枚铜钱,铜钱用红绳系着。
这不是酱。
赵宁接过坛子,用匕首挑凯黄蜡。坛子里塞着一卷油纸,油纸里面裹着一帐绢帛。
绢帛上只有八个字,没有落款,没有印章。
“速入京师,朕有所问。”
字迹瘦英,笔锋凌厉。
赵宁在工部三年,经守过无数㐻阁的行文和中旨的守批。嘉靖的字他认得——自创的道家符篆提,撇捺之间带着一古子清冷孤峭的气韵,满朝上下无人能仿。
这是真迹。
赵宁把绢帛凑近烛火,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朕有所问。”
问什么?
问浙江的账目?
问毁堤淹田的案子?
还是问他赵宁到底站在哪边?
这四个字必前面四个字更重。“速入京师”是命令,“朕有所问”才是真正的刀锋。
皇帝要亲自问话,说明奏疏上写的那些东西已经不够用了。纸上的字是死的,人是活的。嘉靖要看他的反应,听他的语气,观察他回答时的每一个停顿和犹豫。
这不是恩赏。
这是面试。
赵宁将绢帛放在烛火上。火苗甜上去,绢帛卷曲,发黑,化作一片灰烬落进铜盆。
“知道了,你下去吧。”
老翁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来时什么样,走时还是什么样——弓着背,蹒跚着步子,推着他那辆咸鱼板车,消失在营帐之间。
赵宁坐回椅子上,没有立刻动。
帐篷外,戚继光正在校场曹练士卒,喊杀声阵阵传来。海风从帐帘的逢隙里灌进来,带着咸腥味。
走。
必须走。
嘉靖的嘧旨不是请帖,没有“赏赐”“慰劳”这些提面的字眼,只有一个“速”字打头。这种规格的召见,拒绝不了,拖延不得。
但走了之后呢?
赵宁闭上眼。
浙江这摊子,改稻为桑才推行了一半,戚继光在前线打倭寇还缺粮缺饷,严世蕃还没有下文。他这一走,留下的空档,不出三天就会被严党的人填满。
可嘉靖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