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风波乍起(2/4)
且在这里陪她片刻,我先回房了。”她还是无法接受小破孩。
目送季桃初离开,杨严齐百感交集,席地坐到月华奴对面,掩下情绪,倒是大方:“吃面条吗?”
月华奴不做理会,黑琉璃似的眸子瞥向门口,沉默少顷,复低头摆弄手中老旧的布老虎。
屋内暖意充足,杨严齐热得后背冒汗,故意用筷尾拨人家的布老虎尾巴:“月华奴,你知道自己现在经历了甚么,对吧?”
嗣王四五岁时,对家庭和双亲已有基本概念,四五岁的小孩,不全然是懵懂稚童。
月华奴自顾玩耍,不时抽噎,无动于衷。
杨严齐贼心不死,放低身子靠近:“你既管方才那人唤娘亲,亦当有人教过你,该如何称呼我。”
布老虎被摆出前肢伏趴的动作,月华奴冷不丁吐出两个字,含糊不清:“大大。”
“谁要做你大。”杨严齐筷尾一挑,布老虎被掀翻,肚皮朝上,“谁教你唤季桃初做娘亲的?——敢哭,连夜送你出城,扔到山里陪真大虫玩,真大虫专吃你这样的小娃娃。”
月华奴,不过四岁孩童,倒是会审时度势,季桃初不在便不掉泪,抽着哭嗝捡回布老虎,抱在怀里:“我叫你大,阿婆有饭吃,住大房子。”
“嘁,就知道你不是个只会哭闹的傻小孩。”杨严齐一个脑瓜崩将月华奴弹得后仰躺地,笑着叹息,冰冷眼眸闪过悲悯,“国母季皇是要逼着俺杨严齐,一条道走到黑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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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地位注定杨严齐和季桃初,不能在个人情感纠扯中花费过多时间。
数日之后,泰山营中层以上将官家眷二十余人,轮番登门拜访王妃朱凤鸣,与杨氏各门的利益交往,亦变得频繁起来。
直到十一月初,杨严齐忙于军政,已连续十余日未归家,有关杨严齐的流言蜚语,陆续传进季桃初耳朵。
在季桃初从中嗅出不同寻常的味道,准备出发去军衙见杨严齐一面时,王妃朱凤鸣恰好过来东院找她。
“闻说你近来出过几趟家门,去的东西二市,想来你也已知奉鹿粮米恢复常价,其余物价,亦随行就市,逐步稳定。”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朱凤鸣落座后开门见山,简单有效,“商行和商会发生的事算是尘埃落定,肃同确实很有手段,但终究是军里的能耐,不适用于军营外,今朝攻讦肃同的谣言,有如扬尘四起,不仅驻幽北监察御史就此事开始着手调查,据可靠消息,飞翎卫驻奉鹿指挥使,也已向邑京大内传去飞书。”
听到这里,王妃接下来的话,主旨和季桃初预料的殊无二致。
“桃初,你与肃同同床共枕至今,比外人更清楚肃同是哪样的人,软舌似刀,杀人如麻,我想请你帮忙,在你姑母面前,为肃同解释两句。”
既有王妃坦率若此,季桃初没理由再继续装傻充愣:“严齐治军理政确实无可挑剔,几年以来,她带领幽北逐渐走出困顿,使多数百姓得以恢复生息,她的功劳不容置疑,我叫人出去打听许久,外间那些流言蜚语,左不过是非议她两件事,一则是当年屠城,二则,是东防抄没罪田归军有。”
汉应立国以礼,庞大而精密的朝廷中枢得以保持秩序良好运营,乃至于一名县令能顶着父母官的身份,领导其治下成千上万的庶民百姓,核心驱动力不是日臻完善的《大应律》,而是圣人的遵礼重教,和四书中的伦理约束。
想杀死一个人,从律法上开刀,去抓对方的犯罪事实,远不如从道德舆论上下手,更能令其死得彻底。
此言切中要害,朱凤鸣露出焦急神色,两手捏在一起,指尖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