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晚霞如烟(2/3)
你的?谁送的。”“不,”季桃初道:“严格意义上讲,那旧臂搁,是盗赃物。”
换杨严齐愣住,不可思议:“你偷的?”
不至于吧!
杨大嗣王这副表情,成功取悦季嗣妃,后者咯咯笑道:“你当真毫无印象?我那旧臂搁,原是你少时在朱家用的。”
“是么?”杨严齐将信将疑,扶着秋千绳子道:“我不记得了,不过,既然是我的臂搁,又怎会在你手里?”
季桃初:“梁滑拿给我的啊,她说那是你新买的臂搁,用了两次觉得不好用,要丢掉,她觉得可惜,就拿去乡下给我用喽。”
乡下,那就是十岁之前的事了。
看着杨严齐神色的变化,季桃初笑意难收:“我没说错吧,臂搁不是你不要的,是她偷了你的东西。”
杨严齐想半天,确实对那个旧木臂搁没印象,不禁失笑:“也怪我小时候不守东西,找不着便有姥姥姥爷给买新的,这么说来,此前在琴斫,你下地干活时穿的那几套衣裳,我倒有点眼熟。”
季桃初又一蹬地面,秋千晃动的幅度更大,像她腔子里那颗不争气的心:“你终于想起来了,没错,那几件衣裳,是你少时穿过的。”
那是十四五岁上发生过的事。
那时季六姑娘精力正旺盛,闲余时间爱在田间地头闹腾,下河捉鱼,上树摘果,还会从这棵树上直接跳到另棵树上,获得玩伴们一致崇拜。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衣裤鞋袜上总有扯不完的口子,和烧不完的洞。
梁侠节俭,便叫人给她打补丁,结果补丁摞补丁,新衣裳穿半个月便成了破衣烂衫,臭丫头野性不改,梁侠骂也没用。
有一次,从柿子树上摔下去的季桃初,捂着刮破的衣裳,鬼鬼祟祟进门。
被来做客的梁滑拦住去路。
“又摔得泥猴一样,放心,这回你娘不骂你!”梁滑拉她进屋,打开桌上的大包袱,“看小姨给你带了甚么好东西!”
“哇,新衣裳!”季桃初捂着衣裳上的破口子,大声说笑着,试图转移被亲娘盯着看的压力,“小姨,是你给我缝制的吗?”
黑着脸的梁侠,上下打量眉毛上沾有干泥点的女儿,忍几忍没忍住,一个暴栗凿过来。
“你亲娘都没耐心见天给你缝补衣物,你小姨哪有空给你做衣裳,捡人杨颟的给你拿来,你倒是当成宝,瞧那不值钱的样,赶紧跟你姨去虞州住吧,我还能清静几天!”
季桃初抱着脑袋吐舌头,笑嘻嘻对小姨母梁滑做鬼脸。
梁侠分明是在故意说玩笑,却极有可能惹恼小心眼的梁滑,多年来,梁滑最是爱从梁侠说话难听上做文章,不是生气,就是生事。
她怕小姨再因为母亲的话闹脾气,赶紧故做滑稽样逗梁滑。
“别搭理你混娘,颟用的哪个不是好东西?”梁滑拿起衣裤,一件件往季桃初身上比划,“也就是杨颟这几年个头蹿得快,这才有衣裤拿来给你穿。”
季桃初看着这些衣裤,样式简单,不花哨,还八///九成新,喜欢的不得了。
梁滑见状,说得更加起劲:“别看这些衣裳样式朴素,全是朱凤鸣一针一线亲手缝的。”
她像个兜售衣裤的商贩,热情诚挚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叫人看了觉得心疼:“你看这领口、袖口、手肘,全是上等软牛皮包边,还有这布料,朱凤鸣一梭一梭织得可密匝了,怎么磨都不会破!”
“杨颟不能穿了,朱凤鸣舍不得扔,拿回虞州给彻彻穿,但是彻彻体肥,穿不上,小姨一想,桃子你或许能穿,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