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3/4)
老师。”“我知道,”一开始跟班主任说的时候,就了解到了她父母无法立即赶到,医药费都已预支过来,“都这样了,接下来几天要不还是回去休养休养,少用点眼,明天让家长带你去复查。”
裴为月摇头:“明天期末考试呀。老班说了,选科分班会极大参考这次成绩,我不能不考……”
这是很无奈的事,毕竟事关前途。和班主任、家长沟通好,孟云渺最终选择送她回学校。
可能是不疼了,回程路上裴为月恢复了活泼,在副驾驶好奇地逡巡着,并和孟云渺搭话:“孟老师,你认识刚才那个医生吗?”
顿了顿,她发现这话似乎有歧义,因为刚才明明接触了两个不同的医生,于是她改了一下,补充道:“就是很帅的那个。当然了,没有说另一个不帅的意思。”
孟云渺笑:“问这个做什么?”
裴为月叹了口气:“我以前一直都很想学医来着,可是上了高中之后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我可能只是觉得穿着白大褂很酷,实则自己超级讨厌物理和化学,不感兴趣,也学不明白。可马上要选科了,他们都说选纯理科以后才能有好前程……”
少年的烦恼,是源于对同龄人“为什么他们做什么都毫不费力”的无能为力的追问。
这样的心事,平时是无法向师长吐露出口的,也许是因为今夜头顶的月光太温柔,她竟然问出来了:“孟老师,你教政治,当初应该是学文科吧?你是怎么想的,犹豫了吗?”
孟云渺回想,她当时犹豫了吗?
答案是当然。甚至为此翘了一次早读课。
第二次缺席早读,她是故意的。
那天下着小雨,一大早就要交文理分科表,她翻来覆去地纠结,提着伞已经走到学校门口了,却选择没进去,转而再外面又晃了几圈,直至彻底迟到。
迟到了就会被值周生抓住,继而被扣留在大门口当典型,那就能再拖半小时。
她磨磨蹭蹭地迈入大门,脚步迟缓,不遗余力地让自己的目光和那位拿着记录表的学长对上,希望他立即开口让自己过去挨训。
不知怎么的,那天只有李西驰一个值周生,他站在门口侧边窄窄的屋檐下,隔着稀疏的雨幕,和她对上视线。
正以为自己计划得逞,却不想,下一秒,他撇开眼,当作什么也没看见,仿佛掠过眼前的是一团冷空气。
咦?
无奈之下,孟云渺只好自己主动走过去自首。
大概李西驰也没想到还有这样古怪的人吧,他看着她走过来,似是紧张,手指上下划着书包垂下的带子,用一种诚实但苦恼的语气对他说:“我可以自己登记吗?”
她不确定对方记不记得自己三天前才刚刚被他抓过、在表上写过的大名。
很顺利地和上次一样获得准可,不过这次蒋秋燕就不会从教学楼里匆匆跑过来将她拎小猫一样带走了。
她开始罚站,站得很纠结。
那时候还是旧高考,只有文科和理科两个选项,她摸着一只细笔,一会儿把理科选项下面的√给涂掉,一会儿又改主意,重新给选上。
孟景山和云舒其实没有逼迫她一定要怎么样,他们更擅长把好坏都讲明白,让她自己做决定。可是这样,反而让她更煎熬了。
雨好像大了,孟云渺避着雨,退了一点距离,结果撞到了什么,抬头一看,是李西驰的小臂。
他蹙眉看过来,目光落在她快被涂黑的选科表上,又落到她眼睛上,问了句:“这是你又迟到的原因?”
哦,他还记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