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4/5)
死,小人知错!”抱玉冷笑:“哼!薛某位卑言轻,当不起你们的大礼。”
众人齐声道:“少府息怒,小人等真的知错了!”
周泰趁机跟到抱玉身侧,低声提醒:“方才的情形少府都看到了,知难而退,智者之决也,少府三思啊!”
刘三宝一屁股将他拱开:“少府若是这就走了,小人便成了丰海的罪人,一根绳子吊死在房梁上算了,再无颜面苟活于世!”
众人一迭声应和,好话说尽,连拉带哄将抱玉重新让上主位。
抱玉扯出袖子,环顾着众人,沉声道:“丰海缺水,引渠有几何重,你们心知肚明,不必本官多说。现如今是要钱没钱、要料没料,可仰赖者唯有诸位的自救之心!若是连人心都不齐,那便趁早歇了罢——本官年岁虽轻,有生以来,还从未做过一件虎头蛇尾之事!”
众人被她说得好不惭愧,各自垂着头,默然无声。
抱玉平复了些,又道:“本官再问你们一遍,这引渠,你们究竟想不想修?”
“想!”众人齐声答。
“既然想修,那便将丑话说到前头:渠事多变,往后还指不定会遇到什么样的难处,若复有今日之争,莫谓本官不教而诛!这水渠从哪段开挖、怎么个挖法,本官自有决断!”
“谨诺!”
“好,诸位既应了本官,本官亦当明誓:尔等只管出工出力,钱粮之筹自有本官担当;薛某一日绾县尉之铜符,丰海渠务绝无废弛之虞!”
抱玉振衣而起,重端酒盏。
众人杯碗齐举,修渠一事就此敲定。
周泰木然咽下口中酒,木然坐回到席上,木然了好半天,忽然偏头细看县尉,一时间真看不出来她到底是醒着还是醉着。
刘三宝笑逐颜开,张罗着家小热菜热酒,又当场赋诗一首,以志今日之事:
“丰海池子浅,虾米王八欢。
小人目光短,多亏少府管。
少府如龙君,恩泽真不浅。
待到渠通日,欢聚再开筵。”
众人大笑:“好诗好诗!”
抱玉瞪他一眼,以箸击碗:“诸位!前番核定工料单,多亏了父老相亲襄助。不过,动土之前,还是要请一位通晓渠事的都料匠人再勘测一回。你们可有合适人选?”
丰海引渠修建于建贞三年,如今是建贞十三年。十年过去,当年参与工事的乡人多数还在,凭借着他们的记忆,佐以甲库旧账和简单的实地测算,这便在几日内完成了之前那沓工料单。
照着刘三宝等人的意思,乡间引渠原就不是什么棘手细活,这次的工事又是原地疏浚,更不必再请水工都料、渠师和掌故一干人等,在本县雇几个熟手匠人也就够了。
抱玉原本也是这样的打算,这会儿却改变了想法:既要排除万难疏浚此渠,那便一定要将此事做个圆满,不留一丝遗憾。
况且引渠修建于十年前,淤堵于五年前,可知原本的设计就有问题。此次动工,最好是能达成一劳永逸之效。
“都料的日酬可是胜过寻常匠作的好几倍呢!”赵里正嘬起了牙,“咱们不过是挖泥淘沙,银钱又紧,请都料是否有些……小题大作?”
抱玉摇摇头:“哪处的银钱都能省,唯独规划的钱不能省。你说请都料是小题大做,我只怕还不够,若是能请到一位渠师才好!”
魏孝宽道:“少府若想请渠师,仆倒是有个人选。”
他头前喊了一嗓子,之后便一直沉默听着,见县尉心思坚定,这才又开了口。
“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