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3/5)
“你说不行就不行?满太平乡打听,我们家的绢布也是数一数二的!去年就是这么织的,前年也是……”
何大忍不住与仓督理论起来,身后之人与他同村,见状急忙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耳语一阵,随后从荷包里掏出一串青钱塞到他手里,又将他往前推了一把。
何大犟头犟脑地与同村拉扯了一阵,到底还是认了倒霉。仓督接过青钱,掂了掂,瞥他一眼,轻哼一声:“这次就算了,下回仔细些。”转头扬声道:“下一个、下一个,都麻利点!”
骆六稳坐在筌蹄上,嘶嘶溜溜地喝茶,不时往地上喷一口茶叶沫子。
乌桕树后那抹浅青身影突然现出来时,他着实是吓了一跳,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他笑道:“天气这般不好,少府怎么亲自过来了?”
抱玉冷盯了他一眼,直接问那仓督:“你说绢布成色不足,可有证据?”
仓督可没骆六的底气,情知不妙,正慌里慌张地将青钱往何大手里塞。可恨那何大却不肯收,嘴里还一个劲地嚷嚷:“既给官爷讨要了去,小人可不敢再往回要。”手一松,那串钱掉到地上,摔出一声极清脆的“啪嗒”。
仓督咧开嘴苦笑:“这个……哎呀!少府明察,是这愚民硬要贿赂卑职——”
不待他说完,一只乌皮六合靴已当胸踹了上来。那靴比寻常男子的秀气了些,力道却一点不小,仓督不防,差点被踹了个倒仰,向后趔趄两步,慌忙跪了下去。
抱玉仍不解气,撩起袍子,照着他的脸又连踹了数脚,“狗仗人势的东西,哪里学的阳奉阴违!”
骆六的笑一下子僵在脸上,嘴角一点点沉下去,淡淡道:“底下人做事难免疏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少府还是息怒罢。”
抱玉一振衣袍,指着府仓门口:“州府既下发了样布,为何不悬于门前?成色足与不足,一目了然。”
“卑职一时忘记了,回头就教人张挂出来。”
“忘记?分明是故意!郑明府信重于你,你却堂而皇之地指使底下人索贿,骆六,你就是这么当差的?”
“诶呦,这罪过可太大了,少府有证据么?若是没有,可千万别这么说。”骆六语气不咸不淡,一对小圆眼睛直视过来。
抱玉咬紧了牙。
若他老实认罚,看在郑县令面上,此事也可小惩大诫;既然他蹬鼻子上脸,那就别怪她铁面无情。
当下厉喝一声:“来人!”
周泰见势不妙,赶紧在旁边拽她的袖子:“少府息怒、息怒,借一步说话。”
抱玉沉下脸:“你若是想拿他的身份说事,那就免谈罢!”
“少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骆家是前资寄庄户,阖族仕宦显达,关系盘错,是有名的地头蛇。京城、州司、镇海军中,皆有亲故,郑县令这门姻亲,倒还是其次。”
“那又如何?”抱玉冷笑,“今日之事是非清楚,黑白分明,我打他合规合矩,任谁来了都挑不出错!更何况,”她睨着周泰,“若是任由这等胥吏骑到头上,往后谁还会将某这个县尉放在眼里?让开!”将衣袖一扯。
周泰岂能听不懂她话里的敲打之意,面露讪色。
不规不矩的事,他确实瞒着长官干了不少,可这也是在所难免。衙门就像一口大染缸,一入此中,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当下也不再阻拦她,只低声道:“少府在差科一事上,已经得罪了郑明府一回,若是再打骆六,往后就断无寰转的余地了。”
抱玉一怔,转过脸来:“差科?”
周泰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