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标注 1(5/7)
地低下头,闷声吃饭,用全部的注意力和一块牛肋骨较劲。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去想刚才脸颊上那一点凉意,也不用反复琢磨,那句“霉橘子似乎也不错”到底是什么意思。
岑知序继续吃那一块小蛋糕。
她有在看自己吗?
裴愿不知道。
风从玻璃廊顶吹进来,藤蔓簌簌作响,远处传来环形银轨驶过的轻响。
侍者收走餐盘,岑知序在光幕上签了单,裴愿很识趣地没有去看那个数字。
反正,不论看还是不看,她都是付不起的。
午后阳光斜斜地打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路面一前一后地移动着。
岑知序走在左边,裴愿走在右边,中间隔了半个手臂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
“蛋糕还可以,”岑知序评价着,“甜度合适,口感细腻,比我预想的要好。”
“那就好。”裴愿笑了一下。
岑知序又走了两步,补充道:“不过,我还是更倾向于营养剂。”
裴愿挑了下眉,不服气:“为什么?照刚才说的,你明明对它很满意。”
“太麻烦了,”岑知序说,“要预约,要点菜,一顿饭前前后后花掉将近两个小时,营养剂只需要五分钟。”
“那岑小姐,”裴愿把手插进外套口袋,侧过身,“像现在这样陪我散步,岂不是也在浪费时间?”
长靴踩着路面,一声一声,不急不缓。长发随着步伐轻晃。
发丝缠着淡淡的香,几乎要碰到裴愿的手背,又在下一瞬,落回她的肩头。
“偶尔浪费一下时间,”岑知序声音含了一点被风吹散的慵懒,“也没事。”
两人并肩往银轨的方向走,裴愿将步子拖得慢了一些,她正在想事情,鼻尖忽然闻到一缕淡香。
花香从远处牵过来,若有若无地,勾了一下她的嗅觉。
裴愿脚步微顿,下意识侧过头,看了岑知序一眼。
【很像。】
不过,虽然是有些类似的清浅花香,可细细去嗅,便能察觉出不同。
岑知序的信息素冷而克制,可越靠近,越能察觉到那冷调之下,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湿漉漉的甜。
裴愿顺着香气的方向望过去,只见街角处,开着一家花店。
玻璃门半掩,花桶里插着各色花枝。
花茎细长,顶端的花瓣层层舒展,外面三瓣向下垂落,像展翅欲飞的蝶翼。
紫的、蓝的、黄的、白的,深浅交错,铺开一片柔软的色泽。
裴愿走过去,在花架前停下,她挑挑拣拣了一会,抽出一枝白花。
花瓣白而洁净,边缘泛着一丝银蓝,缀着几颗露珠,圆润润的,摇摇欲坠。
裴愿将花凑近鼻尖,闻了闻。清淡、微凉,还有一点冷冽的草本底调。
“老板,”她扬了扬手里的花,“这叫什么?”
花店老板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脑袋,瞅了一眼:“鸢尾。”
“鸢尾,白鸢尾……”
裴愿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指腹顺着花茎滑下,摩挲着一片狭长的叶子。
原来她的信息素,是白鸢尾。
身后传来脚步声,高跟靴踏上台阶,停住在她身边。
岑知序的声音落在耳后,那一缕黏人的花香,也跟着去勾裴愿的耳廓:
“你很喜欢花?”
裴愿摇了摇头,将那枝白鸢尾举起来,在岑知序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