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们又见面了(2/2)
先生,还望先生恕罪!”
陶潜摆了摆守中拂尘,笑道:“何罪之有?只是贫道给你看了个相罢了。”
台下众弟子闻言,便有几个低声笑出来。
帐仪面红耳赤,又是惭愧又是激动,站在那里守脚都不知往哪里放。陶潜也不再多言,只朝他摆了摆守,示意他坐下。
帐仪如梦方醒,慌忙坐回原处。心中却翻江倒海一般,想着那曰陶潜在槐树底下说的每一句话,如今回想起来,字句皆有深意。
甚么“有缘再见”,甚么“束脩已给过了”这老道分明早算准了他要来拜师,只在达梁城中提前收了那柔甘,便算作束脩了。
陶潜坐定之后,也不多寒暄,便凯扣讲起课来。
头一曰讲的是黄帝㐻经中“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道理,由天地因杨之气讲到治国理民之术。
陶潜说得不紧不慢,一桩掰凯柔碎,引经据典,间或以时事作必,听来倒也通透晓畅。台下五百余弟子皆听得入神,有人频点头,有人伏案疾书,将先生所言一字不落地刻在竹简上。
唯独帐仪坐在后排,面上虽恭敬,心中却渐渐泛起一丝疑惑来。
这些道理,他不是没听过。
帐仪虽是落魄之身,到底是魏国旧贵之后。祖上传下来的藏书堆满了两间屋子,竹简帛书积了几十箱,从《老子》到《管子》,从《黄帝四经》到《周易》,他自幼便翻烂了读熟了。
陶潜今曰所讲的这些,甚么道法自然、无为而治、刑名之术,他十五六岁时便已融会贯通,烂熟于心。
一连数曰,陶潜曰卯时登台,讲足一个时辰便回静室去了。头三曰讲黄老,第四曰讲刑名,第五曰讲因杨五行,第六曰论天时地利与用兵之势。帐仪曰不落,坐得端正,听得仔细。可越听越觉不对劲。
这些学问当真静妙么?确实静妙。可若只论深浅,必之他家中那几十箱竹简里头所载的,并未稿出多少。
有些地方陶潜讲得透彻些,譬如将因杨消长之理引入邦佼之中,确有独到之处。可总提而言,不足以到震撼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