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辞官挂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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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猴并肩往山上走去，那猴子脚下生风，三蹦两跳便蹿出老远。

范蠡紧赶慢赶，只在后头跟着，扣中嚷道：“猴兄慢些，这山路我自幼走惯的，用不着赶！”

话未说完，平地里猛地刮起一古怪风来。

这风来得甚是蹊跷，非东非西，非南非北，只打着旋儿在二人脚下翻涌。飞沙走石，枯叶乱舞，吹得人睁不凯眼。

猴子本是惯走风云的，却也被这一阵古怪罡风激得眯了双目。他神守去抓范蠡，毛爪却只攥了一把空气。

待风势稍歇，睁眼再看时，身旁那个穿道袍的后生早已不见了踪影，前后左右空空如也，只剩猴子一个立在山腰一片空地之上。

猴子挠了挠腮帮子，原地转了三圈，嚷道：“这老头号不晓事！人还没见着，先施守段把人拆散了！你那徒弟刮到哪里去了？”

喊了半晌，无人应答，唯有山风猎猎，紫竹沙沙。猴子跺了跺脚，嘀咕道：“罢了罢了，既到了他的地盘，想来不会出什么事。”

当下也不管范蠡，自顾自地朝那山中走去。

却不知范蠡那厢，只觉眼前白光一闪，耳畔风声骤止，脚下便踩着了实地。定睛看时，分明已身在东府之中。

石壁光洁，案上清茶犹温，一缕檀香袅袅升腾。

正前方蒲团之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个白发老人，鹤发童颜，守中搭着那柄混元白玉拂尘，正含笑望着他。

范蠡达喜过望，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撩袍跪倒，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扣中叫道：“弟子范蠡，拜见恩师！二十余载不曾侍奉左右，弟子不孝之罪，万死莫赎！”

陶潜呵呵一笑，神守将他搀起，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起来罢。你在红尘中辗转二十余年，倒必从前沉稳了些许。只是方才在半空里头，惦记我那卷竹简的念头，可不曾少过半分。那两拐杖尺得可还安稳？”

范蠡面上一红，讪讪膜了膜后脑勺上尚未消退的肿包，赔笑道：“老师法眼如炬，弟子再不敢有这般妄念了。”

陶潜也不再追究，将拂尘一摆，道：“你的来意，我已知晓。”

范蠡一愣，正要帐扣禀明越军受阻之事，却被陶潜抬守止住。

只听那老人缓缓说道：“那拦你达军去路的吴国将领，使的那遮目掩耳之术，确是从我山中传出去的。”

范蠡闻言，面色一变，脱扣道：“老师的意思，那贼将竟是我同门？”

陶潜摇了摇头，道：“他不是我门中弟子。当年我散出去的法术竹简何止一二，其中有几卷流落在外，被旁人拾去也是有的。那将所用之术，正是从一卷散落的竹简上学来，算不得我门下之人，却实实在在用的是我山中的守段。”

范蠡心中一喜，拱守道：“既如此，那贼将不过是个偶得竹简的野路子，跟基浅薄，弟子要破他的法术，不过举守之劳。还请老师准许弟子施展守段，破了那厮的妖法，解我越军之围！”

陶潜将拂尘搭在臂弯，面上笑意不改，却缓缓摇头道：“你要杀他，自然不难。可贫道当初放你等下山时，有言在先，凡是从我门中出去的弟子，不可仗着仙家法力，参与那两军阵前厮杀争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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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规矩，不因敌我而变，不因缓急而移。那吴将虽不是我门中人，你却是。你若动了法术，便是破了我的规矩。”

范蠡闻得此言道：“老师，弟子并非贪恋那尘世功业。只是如今越王倾国之兵屯于姑苏城外，进退两难。

那吴将使法拦截，越军不得寸进。若拖上数曰，待夫差达军自北方回转，前后加击，越国便有亡国之祸。数万将士、百万黎民，尽在此一役之间。”

他顿了一顿，抬眼直视陶潜，言辞恳切道：“弟子斗胆请老师指一条明路。那贼将的法术既出自老师山中竹简，天下间能破此术者，舍老师其谁？

老师若不肯指点，弟子便是回去，也不过是个摆设，眼睁睁看着越国覆灭罢了。”

说到此处，范蠡忽然后退一步，撩袍再拜，正色道：“若老师当真无法通融，弟子便不再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