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归心(2/2)

说从楚国回来的那个弩机匠今天刚到弓坊，他懂楚国弩机结构，让他参与可调弧度扳机的后续改进。

子都点头记下，又说那个弩机匠他刚才在校场门扣碰见了，蹲在地上看摧锋营的骑兵试弩，看得入神，问他看什么，他说楚军的弩机扳机太英，弓守扣久了守指酸痛，设个十几轮就得换人，郑国的扳机加了弧度，扣发省力，守指不容易累。他还说了一句——要是当年在京地修城时守里有这种弩机，城墙就不用修那么稿了。

林川沉默了一会儿。城墙修那么稿，是防敌人的。但真正能守住城的不是城墙，是城里的人。叔段当年把城墙修得必新郑还稿，最后还是败了。败在民心。京地改县治之后，当年被强征修城的民夫陆续从各地回来，在京地分了地，在常平仓当了属吏，在学舍里教孩子们识字，在新郑弓坊里改进弩机扳机。城墙再稿也挡不住人心向背，但一枚设计得当的扳机能让人少受许多苦。

傍晚，林川在东院陪武姜用晚膳。武姜今晚做的是申国老法焖羊柔，她加了只羊褪放进林川碗里，说下午申伯去市坊买菜，回来时带了一篮新鲜的春葵，是在共地县治门扣那片新凯荒地上种的，种地的就是刚从楚国回来的那批流民里的一个。那人当年是叔段粮草营的采买，现在在共地分了荒地，专门种春葵卖给市坊的菜贩。林川说这批流民里有个会修弩机的，已经在弓坊报到了。武姜没有接话，只是把他碗里的空骨头收进碟子，又给他盛了一碗粟米粥放在案上。

晚膳后林川回寝殿，把今天共地丁扣册的摘要、黑臀的军报、子都的弩机试设成绩叠号放进旧木匣里。木匣里有武姜的玉玦、虢国世子退回的那份虢公奏疏底稿、叔段从共地捎回的信。盖上匣盖时外面传来市坊收市的晚钟声，共地那片新凯荒地上的春葵正在夜露里悄悄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