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睡了?(1/3)
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明晃晃地搭在咸伟懋眼皮上。他哼了一声,下意识想翻身躲开,随即浑身上下传来的酸痛让他彻底僵住。
尤其是宿醉带来的钝痛,像有个小锤子在颅骨内侧不紧不慢地敲。
他皱紧眉,闭着眼试图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晚,派对,patrick,酒,很多酒……
然后记忆就像断了片的录像带,滋啦一声,剩下一片空白。
他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装饰繁复的天花板吊顶。
身下的床垫柔软得过分,被子带着一股清洌又陌生的味道。
然后,他感觉到背后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均匀的呼吸轻轻拂过他后颈的头发。
咸伟懋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酸痛和迷糊都被惊飞了。
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一张放大的、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
是patrick。
墨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上,眼睫浓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没了平日里那种玩世不恭的张扬笑意,这张脸显出几分罕见的、毫无攻击性的纯净,甚至有点……好看。
但咸伟懋没心思欣赏。
他屏住呼吸,目光僵硬地下移。
自己身上套着一件明显过于宽大的黑色t恤,显然不是自己的。
而身体深处,一种难以启齿的、隐隐的胀痛和酸软,正从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传来,尤其是尾椎和再往下的地方,带着一种使用过度的、火辣辣的钝痛。
仿佛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墩儿,或者进行了某种不习惯的剧烈运动。
昨晚……发生了什么?
咸伟懋的脑子嗡了一声。
但不是联想到了某些暧昧的场景。
而是有些窘迫。
他的第一反应是:我怎么会睡在雇主的床上?这不会给对方添麻烦了吧?
随即是慌乱: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记忆从某个点开始断裂,只剩模糊的喧闹和不断被塞到手里的酒杯。
他试图悄悄起身,刚一动作,那股来自臀腿深处的酸胀刺痛就变得鲜明起来,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动作卡在半途。
这时,常晟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初时带着刚醒的迷蒙,聚焦在咸伟懋近在咫尺的、写满惊恐和空白的脸上时,迅速恢复了清明,然后,一丝熟悉的、恶劣的笑意浮了上来。
“早啊,咸老师。”
常晟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慢悠悠地坐起身,“睡得怎么样?哦,看你这表情,估计不怎么样。”
“patrick,”咸伟懋努力维持镇静,但声音干涩,“真的很抱歉……我好像喝多了。这是您的卧室?我怎么会……”
他顿住了,不知该如何准确描述眼前的状况和身体的不适,这超出了他平常处理问题的范畴。
他下意识地又试图调整姿势,臀部那种使用过度的酸痛感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常晟将他细微的表情和僵硬的动作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加深,显得意味深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他几秒,才悠悠开口。
“岂止是喝多了,咸老师,你简直是刷新了我对‘酒品差’的认知。”他语气夸张,带着调侃地说,“先是抱着我的古董花瓶说要给它带回去给弟弟妹妹瞧瞧,然后又非要给我演示你怎么在实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