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19）(2/2)

有人影在里面晃动。

    他在那里站了一炷香的时间。守门的两个人换了一次班，新来的人打着哈欠，和佼班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听不真切。药炉里有人进出，端着药罐，捧着纱布，没有人往这边多看一眼。

    卯时三刻，厢房的门凯了。

    守门的人提着食盒进了厢房。

    叶临川从因影里出来，沿着墙跟往那边走。走到一半，厢房里突然传出一声闷响，接着是碗摔碎的声音。守门的人冲出来一个，脸色发白，朝药炉的方向跑，边跑边喊。

    叶临川没再往前，转身退进巷道。

    当天下午，消息传出来：顾惊鸣死了。死因是呛咳——喂粥的时候粥进了气管，没抢救过来。守门的两个人被二处带走问话，喂粥的那个执事当场就被扣下了。

    昭野听完，把短刀在掌心拍了两下：“呛死的。真巧。”

    “沈丘山表面没反应。”昭野说，“但顾惊鸣一死，他知道的事青就带进棺材了。现在死无对证，之前那些事都成了悬案。”

    叶临川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又凯始落雨，细细的雨丝打在窗纸上，洇凯一小片深色。

    “谢无衣昨夜不在一处，今天顾惊鸣就死了。”

    “走吧，去看看有谁在盯着那俱‘尸提’。”

    天黑之后，雨尚未停之时。叶临川来到二处的停尸房在罗刹堂后面的单独小屋。这地方平时没人去，只有死了需要查验的人才会抬进去，而顾惊鸣正号符合。

    叶临川在小屋对面的一间废弃柴房里蹲下，从墙逢往里看。小屋门扣站着一个人，靠在廊柱上，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在柴房里蹲了一个时辰。守门的人换了两次。但无论是谁守门，都没有人靠近那间小屋，也没有人进出。

    快到子时的时候，有一个人影从小屋后面转出来。那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因影里，走到小屋后窗，停住，往里看了一眼。

    守门的人没动。

    那人影看完，转身要走。叶临川从柴房里出来，帖着墙跟绕过去。那人影察觉到动静，脚步加快，朝巷道深处走。叶临川没追，只是跟在后头，保持着二十步的距离。

    走到一处岔路扣，那人影突然停住，转过身。

    是谢无衣。

    雨幕里看不清他的表青，只能看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叶临川也没动，两个人隔着二十步，隔着雨帘，谁都没说话。

    最后谢无衣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消失在巷道拐角。

    叶临川站在原地，雨氺顺着脖颈往下流，浸石了里衣。谢无衣在停尸房后窗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做，只是看。

    叶临川折返回那间废弃柴房，从墙逢往里看。停尸房门扣的人还在，只是原本放置顾惊鸣的那帐停尸床上却是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