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赏菊(1/3)
眼前这位驸马,生了一副好皮囊。眉目深远,眼瞳沉黑。柔和烛火落在他眼底,有一种灼人的专注。尤其是,对方视线里有股明晃晃地看自己妻子的意味,这叫同为男人的祁明景心里十分不痛快。
祁明景从桌前起身,避开他的视线,走到窗边茶台坐下,兀自斟了一杯茶水才缓缓:“驸马后头几日,当真不用再去朝中?”
萧元戟从桌前起身,窄袖收臂的朝服被覆盖着肌肉的肩背撑得挺括利落,肩颈处绣了暗金狻猊护肩,折射着烛火的冷光。他
从一处光亮中缓缓走到另一处光亮中时,步履沉稳无声,恍惚有种猎豹于暗夜中逡巡潜伏的压迫感。
身为男子,没有人不渴望这样一身筋骨。可上马驰骋射箭、亦可挥刀取敌军首级。
可偏偏,眼前这人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他被汤药折磨、迟迟无法长成一身男子筋骨,或许此生都难有这样的力量。
可偏偏,拥有这一切的萧元戟还日日在他眼皮子底下晃。
萧元戟停在祁明景身前,高大身影投下阴影,将坐着的人整个笼罩。他继而又抬起了手。
祁明景瞬间心神一紧,指尖捏紧茶盏,余光已经扫向茶案下方藏着匕首的暗格——
萧元戟的手却越过他,扣住大敞的窗户,将其关上,“夜晚天寒,殿下注意身体。”
他低头就见,长公主在跟前低着头,小脸绷得紧紧的,没有半分表情,捏着茶盏的指节用力到发白。显然是因为他的靠近而过分紧张。
萧元戟立刻退开,绕到茶台另一边坐下,便见长公主紧绷的背脊果然逐渐放松,“殿下,臣已经向皇上告了假。殿下可是已经想好了安排?”
祁明景先是轻轻点头,又问:“不管做什么,驸马都奉陪?”
“是。”
祁明景满意颔首,轻飘飘下了逐客令:“好。那驸马便先回吧,今日早些休息。”
萧元戟连面前一口热茶都没喝上,就这样被客客气气请了出去。
回到西院书房中,原是想再看看云靖府的舆图,可是坐了片刻,眼前总晃过方才烛光里,长公主白皙的鼻尖,还有明明紧张得不行,却硬撑着不肯露怯的紧绷侧脸。
萧元戟干脆放下舆图,差人去将孔二姐请来。
不多时,孔二姐匆匆赶到。一身粗布麻衣,衣裳下摆沾了点木屑,手里还拿着半截没打磨好的木块,形状奇怪,像是什么装置的零件。
瞧见她这副模样,萧元戟张张嘴唇,有点无奈:“……怎么这样就来了。”
孔二姐刚刚做工出了一额头薄汗,随手拿袖子一抹,把木块放到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半杯,这才把气喘匀了一点:“将军传唤,我以为有急事,匆匆就来了。所以怎么了?”
看她这副满脑子只有机关、做工的样子,萧元戟开始怀疑自己请教孔二姐的决定,但到底男女有别,他身边也没有其他能问的人。
顿了顿,还是问:“长公主她……好像对我十分抗拒。女子都是如此吗?”
孔二姐闻言皱眉,脸上出现面对什么复杂工程时才会出现的表情,琢磨半天,才含糊憋出一句:“也许吧。哦对,将军,什么叫对你十分抗拒?”
“我若稍微靠近,殿下都会异常紧张。”
孔二姐更加不解:“什么叫你稍微靠近?你舞剑舞到殿下跟前去了?”
萧元戟看着她满脸空白,扶了扶额:“没事。你且去忙吧。”
孔二姐立刻抓起打磨一半的木头零件,转身就走:“哦,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