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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谌从容道:“她年事已高,儿子只是送她去乡下颐养天年。”
“那为何传出她暴病而亡的消息?”,重阳侯眸光锐利:“你可知陈同已经开始调查此事了,还有边骇也找上了我,让我最好去查一下你母亲身边的人,我这一查方知,她们竟都被暗中处理了,能在本侯眼皮子底下做这些的人也只有你。”
荣谌声音镇定:“父亲想说甚么?”
重阳侯:“你到底替你母亲隐瞒了甚么?二郎,你自小读书明理,一向是知轻重,莫要做自毁前程的事。”
“如今西北生变,又是与媞玉大王女有关,她定然从你母亲手上得到了什么,事关西北百姓安危,你若知道甚么,最好一一与我说清楚,否则我保不住你。”
说到西北百姓,荣谌眸瞳颤了颤,内心挣扎无比,他如今进退维艰,说出实情,母亲死后的清誉与体面都将毁于一旦,若继续隐瞒,导致西北战事失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他就是国之罪人。
“父亲,儿子……并未替母亲隐瞒甚么。”,荣谌声音艰涩。
重阳侯紧绷着脸:“最好是这样!”,甩袖离去。
荣谌立在原地,愣怔良久,视线落在他父亲桌案上,那厚厚一摞几乎都是关于鲜羌易权的对策与局势分析。
一声轻叹落在书房内。
最终转身出了府,往冠令王府去。
戚云福正在练剑,听到荣谌登门,便让宝石去将他带到校场来。
荣谌一身青色丝绸常服,行走时袍裾飘逸,身姿修长,俨如一棵挺拔傲然的翠竹。
他定在校场空地内,等着戚云福耍完了剑招,才开口问:“你当真有我母亲遇害时留下的遗言?”
戚云福挑眉,竖立着剑,双手交握撑在剑柄上,微微俯身道:“我从不骗人。”
荣谌淡然轻笑:“郡主的话,我可不敢信。”
“既然不信,那你来找我干嘛?”
荣谌眉头紧蹙:“不是你先托姚修撰传话的吗?”
戚云福不耐烦道:“那是有前提的。”
都不打算说老实话,何必来膈应人,左右陈同已经找到了那老嬷嬷的藏身之地,对付一位老妪,法子多得是,知道真相轻而易举。
她提剑扎到荣谌的脚边:“王氏将西北边防舆图给了媞玉这件事,你当真以为瞒得住?说来也是你们书生心不够狠,如果是我,就直接将那老嬷嬷杀了,这样才算真正的灭口。”
荣谌呼吸微顿,心头却乍然一松,他拔起脚边的剑递给宝石,抬眸看着戚云福,突然开口:“我愿履行婚约,聘你为妻。”
“在此之前。”,他不疾不徐地补充了一句。
至于在此之后……
荣谌坦然道:“我亦愿与你解除婚约。”
戚云福目光如炬:“快了。”
荣谌温和点头,抬手作了一揖:“希望不会太晚。”
话音落下,转身阔步离开。
戚云福定睛一看,发现他步履轻快,似乎卸下了沉重的包袱,可来这遭却是屁点有用的话都没说过,净道些废话。
傍晚散值时段,居明晦辞世的消息在文人圈里传开,同时兵部传信官也抵达京城,给冠令王府捎来了信件。
酉时末,居明晦辞世的消息已传遍京城。
他临走前以“诗赋送行”的遗言亦让文人墨客纷纷感慨其儒圣气节,京街上无数学子悲呛落泪,为其作诗写赋,歌颂其跌宕起伏的一生。
甚有小儿拾纸钱,不肯儒士沾世俗。
戚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