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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疑鬼是病,得治,建议买十把全挂上”;见泼皮无赖借机揩油,好奇赛西施的心锁何时肯为何人开,她回“阳间人不好奇阴间事”……
以上种种,不一而足,不忍直视。
赛西施很快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尽量委婉地把人劝了回去。
柳浥尘有些郁闷地迈出门槛,没走几步才发觉外头正下着雨,于是愈发郁闷地退回了屋檐下。
这么一退,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熟悉的怀抱。
布衣少年左手撑着油纸伞,右手藏在袖中,隔衣扶住少女,冲她敛眸一笑。
“你说天生六指必有用,我道天生利嘴亦如是。”杨羲庭用上了初识时她宽慰自己的玩笑话,“不如浥尘去茶楼问问,没准耍嘴皮的地方有你用武之处?”
“……哼,去就去,挣得满堂喝彩给你看。”
“好,我等你。”
哪里还有半分郁气?
尽付之一伞、一笑、一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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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少女情怀总是诗,杨羲庭觉得这类酸句子,大概不适用于柳浥尘。
他与柳浥尘都心知肚明婚约的存在,不过打从一开始就放在心上认真了的,显然只有他。
柳浥尘开窍开得格外晚,晚到以兄妹名义相依为命了六年,她才终于意识到别样的情愫。
然而那段能朝夕相伴的时光,也仅止于六年之后。
六年后,小小渭城,竟破天荒出了个登科状元。
可惜那状元郎不幸在发榜前便染病身亡,因此并未衣锦还乡,甚至到头来,连姓甚名谁都没公布。
此事少不得屠了一段时日渭城的纳言广场,但也就当地人惋惜一下,没掀起什么风浪,所议论的无非是——
『无名状元,闻所未闻,谁见了不说一声‘天妒英才’。』
『无名实亏,不然在下定要去其坟前敬拜一番,聊表哀思。』
『诸位天真了,不想想好端端的为何弄出个无名状元?其中定有鬼,八成那状元考得并不光彩,譬如见不得人的舞弊内幕。』
『言之有理,再譬如身家不清白,故被雪藏了。』
……
眼见恶意揣测的言论愈发离谱,人群中一袭戴着斗笠的白衣终是按捺不住,上前负气挥毫,写下了两行大字。
『鬼眼观谁都似鬼,白丁岂懂状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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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只见那位无名状元郎本人正收拾着行李,淡定得很,丝毫不受那些风言风语的影响。
柳浥尘放下手中拎着的包袱,余怒仍未消,摘了斗笠掷在地上。
她一边碎碎念道:“真是秋后割韭菜一茬不如一茬,要我说如今的纳言广场,是越来越不能看了……”
杨羲庭见她动作粗暴,出门前才梳好的发髻又乱了,顿时有些无奈。
他起身走了过去,扳着柳浥尘的肩膀将她按在窗前坐下,对着铜镜给她重新梳了起来。
想到明日便是离别时,动作不禁缓了又缓,轻了又轻。
越梳,越难舍。
浥尘在气什么,世人在说什么,他大致也猜得到七八分。
殊不知,无名状元的诞生,皆源于君王一诺。
——作为幕僚,进入隐卫司。
由风光恣意的状元转为投身阴影的幕僚,明宗尽管是出于对这个年轻人的赏识,却也存了恻隐之心,故答应他,若卧底成功,里应外合助隐卫平定沿海倭寇,可以任提赏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