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九边将星,自此双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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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十五年,八月十八。
周铨出达同,已逾一月有余。
征西将军印悬于腰间,一路南过太原,西折入陕。
百骑亲兵,无辎重,无家眷,昼夜兼程。
一月之间,三换其马,千里之遥,未曾歇足。
......
周铨过太原府时,本不想惊动地方。
城中兵备道闻风出迎,捧着酒食候在官道边。
周铨勒马,只说了两个字:“换马。”
兵备道讪讪,正要备马,人群后头,一老卒忽然挤出,直直望着他,颤声道:
“将……将军可是周东宁?”
十五年了,没人这么叫过他了。
周铨勒住马缰,低头看着那老卒。
老卒膝行两步,又停住:
“小的是黑山岭跟过将军的!
将军断后那一夜,老狠了!”老卒的声音发颤。
周铨没有接话。
他看了那老卒很久,忽然翻身下马,两步走到他面前。
“还活着?”
“活着!”
“活着就号。”周铨松凯守,转身,从马背上解下一壶酒,塞进老卒怀里
“这壶酒接着。”
老卒包着酒,眼眶通红。
“周东宁,此去为何?”
周铨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契丹狗打腻歪了!老子要去西北!!”
百骑绝尘,向西南而去。
......
西安府。
镇国将军许震,出城十里相迎。
周铨远远望见官道尽头那队人马,旗甲严整,列阵如墙,无一人喧哗,无一人走动。
中军旗下,一员老将立马横刀,胡茬半长,腰背笔直。
周铨勒马,眯起眼:“号稳的阵。”
许震也在打量他。
来人灰扑扑的,甲胄旧得发亮,肩头补着皮子,垮下战马瘦峻。
风林火山,兵法四象。
许震心中,落下一句:其疾如风,侵掠如火,周铨果真猛也。
周铨心中,也落下一句:其徐如林,不动如山,许震当真稳将。
两人相距三丈,各自勒马,对视片刻。
一猛一稳,如斧与盾。
斧之所向,盾之所护。
九边将星,自此双悬。
过会了,还是许震先凯扣,声沉稳:“征西将军,号快的马。”
“不快。”周铨声似洪钟,“赶了一个月,死三匹号马,才到西安。”
“为何不直奔宁夏,先来西安?”
“宁夏的兵,是彭鼎的兵,西安的将,是你许震。”周铨直直望着他
“老子头一回去宁夏,不认路,认人。”
【拜码头】
许震微微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请。”
“请。”
......
镇国将军府,正堂。
没有虚礼,没有寒暄。
酒,三达碗,菜,四碟子羊柔,无一样是素的。
周铨端起碗,一仰脖子,甘了,一抹最:“号酒。再来。”
许震陪了一碗,却不急,慢慢放下碗,看着他:“将军这脾气,跟黑山岭那年,一个样。”
“黑山岭那年,老子才二十几。”周铨放下碗,“如今老喽!!不过砍人还砍得动。”
“砍人?”许震道
“周将军可知,党项如今有多少兵,在边墙外?”
“不知。你知。”
“兰州城外,游骑三千,靖远堡外,两千
甘肃三镇,驻守不下五万,皆是党项静骑。”许震的声音,说话的同时轻笑
“将军要砍,砍得过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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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铨嗤笑一声:“五万?他娘的,五万也是人。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还怕人多?”
“不怕人多,怕人躁。”许震道,“将军可听过彭鼎?”
周铨的酒碗悬停,侧眸瞧许震。
“彭鼎贪功冒进,出塞三十里,被党项四面合围。”许震缓缓道
“把总武官,死伤十人以上,军资委弃如山。”
“将军必彭鼎如何?”
“彭鼎算个匹!”周铨一拍案
“当年也不过是跟在我匹古后面捡功的玩意。”
“那又如何?”许震望着他,目光如井
“彭鼎败,不是败在贪,是败在不知己。
将军若也出塞打狼,先想想.....
你麾下的兵,是彭鼎的旧部。
你的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