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1/3)
扶苏在街上慢慢踱步,盘算着明日该如何与秦军将领谈判。一直到天色将晚,街上人影稀疏,他才走到平原君的宅院,回到自己落脚的住处。院子里,毛遂大大咧咧坐在台阶上,没等扶苏走过来,就开始讽刺:“你明天就要代表赵国去和秦军谈判,今天却在秦国小质子那儿呆了一整日,该不会是心里还惦记着秦国吧?”
扶苏停下脚步,低头在毛遂身上扫视一圈,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绕开毛遂,抬脚就要往屋里走。
毛遂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跳起来拦住他:“你心虚了?你不心虚的话,现在回避什么?”
扶苏举剑挡在二人中间,制止毛遂继续跟过来,无奈道:“我并没有惹你,你为何一直纠缠我不放,屡屡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呢?”
毛遂愣了愣,当即额头青筋一跳:“你个秦国间谍,谁想引起你的注意力了?你脑子有毛病就去治。”
“用反话刺激我是没有用的。”扶苏慢慢摇头,“你若实在敬仰我,可以直说,不必用这样拙劣的手段,这并不会让我觉得你与众不同。”
“无耻之徒!”毛遂喘着粗气,拔出腰间佩剑。
剑刃还没出鞘,就被扶苏一脚踢在剑柄上,让剑刃回到了鞘中。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毛遂狠狠地瞪了扶苏一眼,跺着重步,像是要把扶苏在脚下碾碎,一路跺到了院门口才停下。
扶苏见毛遂还要回头说话,补充道:“欲擒故纵也是没有用的。”
毛遂用力踹了一脚院门,吭哧吭哧地离开:“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活剐了你这个秦国间谍。”
扶苏负手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口,赵国并非没有能人,可惜赵王和赵国相邦平原君都不会用人。
“咳咳。”吕恕扶着门框走出来,看了半天热闹,都忘记了言语。他惊讶地注视着扶苏的侧影,显然对扶苏方才的表现很吃惊。
扶苏转头看见他,问候了两句吕恕的身体,可吕恕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他哭笑不得道:“慎之为何这样看我?”
吕恕不仅想要看他,还想要伸手去捏捏扶苏的脸,判断一下是不是有人在假扮:“我看你平日的处事作风武勇耿直,并不像能说出那些轻挑的话,刺激毛遂,让他离开的。”
扶苏闻言没有羞恼,语气平淡解释:“我只是不喜欢用诡计,并非不知道。若在必要的时候,用一些小诡计能快点达成目的,也是愿意用的。正如商君所说‘治世不一道’,只要权衡取舍后,是最为适宜之道,便可用。”
吕恕愕然。幽暗余辉中,扶苏的身影在他眼睛里越发诡异陌生。他喃喃道:“我竟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你......”
“你说什么?”扶苏没有听清,朝吕恕走近两步,影子映在柱子上张牙舞爪。
吕恕吓得一个后退,绊上了门槛,直接往后栽倒。
幸好扶苏急速上前,闪身扶住他:“小心。”
“多谢。”吕恕强忍着不适,没有当即挣开扶苏的手,只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明日就要去和秦军主将谈判了,先生可想好了对策?”
扶苏道:“如今秦军主将是王龁,我对他了解不算多。”他出生的时候,王龁都已经去世多年了,只能从一些记录里看见一点半点。
但那些记录里记载的都是王龁的战绩,内容很简略公式,表现不出王龁这个人的性格脾气。想要谈判,最好还是根据对方的性格来“下药”。
吕恕慢慢点头:“我倒是对他了解一些。王龁这个人不怎么擅长谋略,并非是统领一军的主将之才,远远不及白起、王.....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