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3/5)
了五六个匈奴候骑,当是大功一件。正好直道修得差不多了,您辅助有功,不如一同上奏陛下,没准儿陛下会召您回咸阳。”“算不得什么大功,只是一点微薄的成绩。”扶苏向来刚毅,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羞赧,不太好意思向父亲表功。可他早就准备好了。
自己惹恼了父亲,不知道怎么赔罪。扶苏早就想好,把直道修好后,做出一点成绩来,趁着奏功的机会,跟父亲说说好话。
写废了几卷竹简,扶苏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才磕磕绊绊写好奏功的文书,交给信使:“陛下应该巡视到沙丘附近了,直接送到那里。”
“是。”
扶苏同手同脚走到门口,目送信使的背影奔向父亲,手心都紧张得直冒汗。父亲会认可他吗?
信使知道这奏书关系着长公子的前途,于是快马加鞭地去送奏书。
他和所有上郡人一样,都希望长公子能早些回咸阳,与陛下修复好关系,未来能接替陛下成为大秦新君。
原本大半个月的路程,信使用了七天多的时间就到了。他见不到陛下,就把奏书交给丞相李斯,千叮咛万嘱咐:“是长公子的奏书。”
李斯把奏书放在自己的桌案上,陛下身体不大好,奏书都是交给他这个丞相处理的。他审阅完,会把重要的奏书再转呈给陛下。
嬴政已经缠绵病榻半个多月了,侍医们不敢说,李斯、赵高他们也不敢说,可他还是明白了——自己怕是撑不到咸阳了。
不甘心和惶恐涌上来,压得嬴政头疼欲裂,声音有些虚弱:“传李斯、赵高。”
很快,赵高便匆匆入内:“陛下,丞相在处理各地呈上来的奏书。”
嬴政攥紧褥子,用尽全力锤了一下床,可在赵高看来那不过是轻轻动了下手指头。
他双目闭得紧紧的,眉心痛苦地拧成一团,怒道:“让他来!”
“臣马上派人去催。”赵高后退几步,低声对门口的内侍吩咐,没让内侍去找李斯,反倒是让他去请公子胡亥过来。
嬴政左等右等,只觉一口气吐出去,却难再呼进来:“扶苏,扶苏.....”
赵高眸光微沉,推了一把公子胡亥。
公子胡亥过去跪坐在旁边,握着嬴政的手,悲泣道:“陛下,兄长在上郡呢。您有什么事要交代?臣为您给兄长写信。”
“让、让扶苏把、把军中事务交给蒙恬,立刻回、回咸阳。”嬴政大口喘了会儿气,才抓着公子胡亥的手,用尽全力呼道,“主持丧礼!”
李斯拿着奏书,脚步匆匆进来,见此情形一惊,“陛下!”
赵高见李斯进来,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
“李斯。”嬴政有了些许精神,对李斯伸手,“大秦......放心不下......大秦......”至高无上的天子竟泪流不止。
“陛下。”李斯噗通跪下,接住了嬴政的手。他努力克制着悲意,声音还是颤抖不止:“臣会为陛下守好大秦的,如违誓约,必遭天谴。长公子送来.....”
嬴政留着眼泪笑了,双手一撒,彻底没了气息。
李斯把扶苏的奏书塞到嬴政眼前,却已晚了一步。
他仰天张大嘴巴,没有发出声音,良久后才悲呼出声:“陛下!”他绝望地环顾四周,却没有人主动过来。
公子胡亥掩面悲泣。
赵高抹了抹眼泪,安慰二人:“陛下驾崩在外,恐诸公子在咸阳生变。”
李斯轻轻把嬴政的手放回被子里,哑着嗓子道:“暂且秘不发丧,等陛下和长公子都回到咸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