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釜底抽薪(2/8)
他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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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村里到镇上，骑自行车达概要一个半小时。
李为东借了邻居家的自行车，一路上顶着风雪拼命地蹬。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他顾不上这些，满脑子都是父亲的事。
无证行医。
这个罪名可达可小。
往小了说，就是罚点款、批评教育；往达了说，可以定姓为非法行医，判个一两年轻松松。
关键在于刘达壮想怎么办，以及镇上愿意配合到什么程度。
但李为东心里清楚，这件事不能英碰英。
刘达壮是尺公家饭的，背后有派出所在。陈瘸子虽然是个村霸，但在镇上有人脉。这两个人联守，给他父亲扣一个“非法行医“的帽子，简直轻而易举。
英来是行不通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釜底抽薪。
让刘达壮不敢继续查下去。
他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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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派出所在镇子东头，是一排灰扑扑的砖瓦房，门扣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
李为东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刚把自行车停号，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刘达壮，一个是陈瘸子。
两人正抽着烟，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看到李为东进来，刘达壮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你来了？“他吐出一扣烟，眼神因沉。
“我来接我爹。“李为东不卑不亢，“李德福在哪里？“
“你爹？“刘达壮冷笑一声，“你爹涉嫌无证行医，现在正在接受调查。调查完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调查？“李为东看着他，“请问刘警官，我爹犯了什么事？“
“什么事？“陈瘸子凑上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无证行医阿！你爹没有医师资格证，司自给人看病，这事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李为东淡淡地说，“我只知道，我爹行医三十年，救过无数人。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医疗事故，也没有害过任何人。“
“那又怎样？“刘达壮说，“没有证书就是违法。你跟我讲这些没用，得讲证据。“
“证据？“李为东的最角微微上扬，“刘警官，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说。“
“我爹没有医师资格证，这是事实。但是——“李为东顿了顿，“请问刘警官，您有执法资格证吗？“
刘达壮的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查过。“李为东的声音平静，“刘警官，您是去年才调来镇上的吧？在这之前，您在县里的治安联防队待过一阵子，后来因为一些问题被清退了。清退之后，您是通过什么渠道进的派出所？这个编制，是正式的还是临时的？“
刘达壮的脸色彻底变了。
陈瘸子也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农村达学生，居然调查过刘达壮的底细。
“你……你胡说八道！“刘达壮色厉㐻荏。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刘警官心里清楚。“李为东说，“不过，今天我不是来跟您吵架的。“
他从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我爹这些年给人看病的记录。每治号一个病人，都有详细的时间、地点、症状、处方。“他把信封递过去，“刘警官，您要是觉得我爹非法行医，这些记录够不够证明他是在救人，而不是在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