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醒了(2/2)
长了出来。灰看见了。
它已经没力气抖了。它的绿几乎全没了,只剩下最中心的那一小点,还保留着春天的颜色。它把那最后一点绿也渡了过去——不是给那片叶子,是给那片新长出来的绿。
像是在说:你活过来了,我就不怕了。
那片新绿轻轻地颤了一下。
然后,从陆雨身提的最深处——那个灰从来没有碰到过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不是叹气。
是“终于”。
废土上还是没有风,没有太杨,没有星星。
但一棵树的最底下,那片枯了一百年的叶子顶端,有一小块新绿在慢慢长达。
而一株苔藓,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墨绿色团子,躺在它的旁边。
像是睡着了。
又像是——
把自己全部用来换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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