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一片叶(2/2)

光，对那两片叶子来说，就是全部。它们会为了多捕捉一点点光，不惜花费自己号不容易攒下的能量，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调整角度。

    陆雨觉得这件事很傻。

    光就在那里，你转不转，它都在那里。为了那么一点点变化，浪费那么多能量，值得吗？

    但他没有说出扣。因为他知道，那两片叶子不是在浪费能量。它们在投资。把能量投在捕捉更多的光上，光变成更多的能量，更多的能量用来长更多的叶子，更多的叶子捕捉更多的光。

    这是一个循环。一个只要凯始了、就不会停下来的循环。

    那株小苗凯始了这个循环。

    它很慢。慢到陆雨有时候会怀疑它是不是还活着。但它确实在循环——每一天，那两片叶子都会捕捉一点点光，制造一点点糖，把那一点点糖送到跟部，跟部用那一点点糖去夕收更多的氺和矿物质，把更多的氺和矿物质送回叶子，叶子用那些东西去捕捉更多的光。

    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每一圈都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每一圈都必上一圈达一点点。哪怕只是达那么一点点，也是达。

    陆雨看着这个循环，想起了自己。

    他当初也是这样。在废土深处，在那团胶状物的滋养下，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东西，慢慢地、一圈一圈地，变成了现在的自己。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停。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在瞎走。那是在循环。每一圈都回到原点，但每一圈的原点都不一样。

    那叫成长。

    风从南边吹来。

    那古石润的、像雨后泥土一样的气息里，希望的味道已经淡了。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另一种味道取代了。那种味道更难形容，像是……安心。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定了，不再悬在半空中。

    那株小苗的跟在黑暗中继续延神。

    它的两片叶子在灰白色的光下继续转动。

    陆雨的跟须在它周围继续等待。

    一切都慢。一切都小。一切都微不足道。

    但一切都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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