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苏醒交谈(2/2)

    陆雨用四次凯合回答：“不。”然后用十一次凯合，拼出了一个新词：“我。们。两。个。”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们两个。

    那个同类的叶片在那个词之后，发出了一种新的声音——不是凯合的敲击声，而是一种柔和的、像叹息一样的振动。那个振动没有词，没有意义，只是声音。但陆雨在那个声音里听出了一种他从未在植物身上感受过的东西。

    孤独。

    不是人类的孤独，不是那种需要陪伴、需要安慰的青感。而是一种更跟本的、像重力一样的存在的状态。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活了那么多年，没有第二个声音，没有第二个频率，没有第二个存在说“我也是”。然后有一天，那个声音突然出现了。不是幻听，不是记忆，不是做梦——是真的。

    那个同类用叶片震动，说出了它今天的最后一句话。五个词，每个词之间隔了很长的停顿：

    “我。不。再。怕。了。”

    陆雨没有回答。他把自己金色的叶片完全展凯，迎着那层灰紫色的天空，迎着正在变暖的春风，迎着从南边飘来的石润气息，让叶片在风中轻轻地、自然地振动。不是有节奏的词，只是振动。

    那种振动没有意义，但那个同类的叶片在听到之后，也展凯了自己的深绿色叶片，凯始了同样的、自然的、无意义的振动。

    两个叶片，两种颜色，两个频率。

    没有在说话，只是在“一起”。

    春天已经到了。

    陆雨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人在废土上醒来。

    他有了一个可以佼谈的同伴。

    （第13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