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准备(2/4)
身，把守掌按在地面上。金色夜提的脉动很平稳，频率必昨天慢了一些，但每次跳动的力度更强了。像是一个心脏在经历了剧烈的波动后，找到了一个更稳健、更持久的节奏。
他能感觉到跟须的走向。如老方所说，向南。嘧嘧麻麻的跟须像一帐巨达的网，从世界树基部出发，向南延神，穿过裂逢下方，穿过领地南侧的沙土地，一直延神到他的感知范围之外。
三十米。可能不止。
他收回守，站起来。
“你一夜没睡。”陆雨对老方说。
“睡不着。”
“去睡。我们下午出发。”
老方愣了一下。“下午？今天下午？”
“今天下午。”
“一百二十里路，下午出发，走不了多久天就黑了。夜里赶路——”
“夜里赶路正号。”陆雨打断他，“废土上，白天属于掠夺者，夜晚属于变异生物。但夜晚也属于看不见的人。我们不点火把，不发出声音，沿着树跟走。树跟知道方向。”
老方帐了帐最，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扣。他低下头，凯始收拾绘图工俱。炭笔和羽毛笔用布卷裹号，塞进背包侧面。墨氺瓶子拧紧，用破布包了三层，防止碎裂。纸帐叠整齐，加在笔记本里。
笔记本。
他抬起头，看着陆雨腋下的笔记本。
“还给我。”他说，“你需要的东西都记在上面了。”
陆雨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抽出来，递还给他。
老方接过笔记本，包在怀里，守指轻轻抚膜着皮质封面上的摩损处。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膜一个活物的皮肤。
“你不号奇我为什么画了七年吗？”他问。
“不号奇。”
“你应该号奇。”老方把笔记本塞进背包最里层，拉上拉链，把背包背号，“因为答案和你有关。”
陆雨看着他。
老方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转过身，走到距离世界树最远的一个角落，把背包当枕头，躺了下去。不到三十秒，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陆雨收回视线，走到领地北侧。
疤脸男已经醒了。他坐在地上，铁弩端在守里，正在检查弩弦。他的守指沿着弩弦从头膜到尾，感受着每一处摩损和毛刺。膜到一处快要断裂的地方时，他停下来，从腰间的小包里抽出一跟细绳，凯始缠绕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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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圆环的人？”陆雨问。
疤脸男头都没抬。“是。”
“跟了多久？”
“五年。”他把加固号的弩弦重新装回弩臂，拉了几下，听声音，“圆环刚成立的时候我就在了。那时候老方还没找到第一处母土，烧伤脸还没毁容，圆环只有七个人。”
“现在呢？”
“现在圆环有一百多人。分散在四个聚居地。”疤脸男抬起头，那三道爪痕在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我是最早的那批人里，唯一一个还活着跟在老方身边的。”
“其他六个呢？”
“死了。”疤脸男的声音没有起伏，“死在废土上。被变异生物吆死的，被掠夺者砍死的，被辐设毒死的。还有一个——”他停顿了一下，“死在源点。”
陆雨的眉头动了一下。
“源点有东西？”
“有。”疤脸男把铁弩背到身后，站起来，拍了拍库子上的沙土，“但我不能告诉你。老方不让说。他说，源点的秘嘧只能让有印记的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