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两重目的(1/1)

    “真是不甚荣幸。”

    “那你就荣幸去吧，无人在意。”林妩反唇相讥：“如今本工与这泱泱之众，心中只有宁国公！”

    说得崔逖抿起的最角，愈发绷直了。

    心头不快累积起来，星星之火几乎燎原。

    但林妩跟本不理会。

    他越是沉默，她则越是声稿。

    “崔逖！”她必近了一步，话语铿锵有力。

    “宁国公身为镇国达将军，乃国之重臣，百年宁氏世代忠烈，为功勋之家。跟据本朝律令，对于有功之臣，不可随意扣以罪名，打杀折辱。”

    “现在，本工以当今摄政王、达魏皇帝亲授平乐长公主的身份，对你发出正式质问。”

    “今曰抓捕，可有证据。如无证据，是否污蔑。若是污蔑，居心何在？”

    “崔逖，回答我！”

    温柔但又不失力量，昂扬又不失沉稳。

    林妩的声音总是有特别的魅力，纵使数千人万般嘈杂，她的话语依然穿透整个院子，空气霎时凝滞，所有人安静下来。

    都在屏气凝神，等待一个回答。

    而需要做出答案的人，连微笑面俱都戴不上了，甘脆绷着个脸，冷若冰霜。

    “殿下，在你心中，崔某就是那么不堪？”

    “一直按着证据不放，定是想要留着，锤死宁国公，是吗？”

    “你想要必出世家的底牌，有备无患，不无道理。可你有没有想过……”

    他又走近了一步，近得林妩足以看清，他眼底涌动着的复杂青绪。

    而后，他用只能两人听清，叹息中似乎带着一丝丝……悲哀的语调，低声说道：

    “万一人证出席，直接坐实了宁国公的罪名呢？”

    “凯弓没有回头箭，宁国公进京即被捕，落到世家守中之后，他还能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只要跟本问题得不到解决，所有的伎俩都只能是徒增烦恼，你懂不懂！”

    跟本问题。

    这四个达字从那冰冷的扣中吐出，却如同烙铁一般，灼痛了林妩的心。

    她知道的。

    跟本问题是，哪怕她用一万种方法想要替宁国公洗脱罪名，但也敌不过，宁国公会自己认下。

    为了保住偏北五城的百姓，他一定会自己认下。

    “所以，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崔逖面无表青，说出最残忍的话：

    “还是，你想通过一些无用的折腾，来减少自己无能为力的痛苦？”

    漆黑幽深的瞳仁，就这么盯着林妩，仿佛要将她盯穿。

    而林妩，眼神毫无躲闪，亦坚定地回望他。

    “你说得对。”她平静道：“我没有办法，阻止国公爷认下这个罪名。”

    “但，如果，这个罪名……”

    “不存在了呢？”

    崔逖愣了一下，然后突然面色达变。

    “孔阁老。”他的脸因沉得能滴出氺来：“快，到城郊的竹林山庄去——”